第66章
许落晚不觉得自己会输在这方面,事实证明也是如此,沈知淮愿赌服输,“想好了就告诉我。”
许落晚的眼睛裏直冒星星,“嗯嗯。”
沈知淮见她这样,倏然笑起来,语气诱哄,“是什么?”
许落晚一边点头一边道:“还没想好。”
“……”她可以从他这裏拿走任何东西,所以沈知淮并不着急知道。
但她却像是怕他忘了一样,时不时和他提起,他们之间还有这个约定。
开学第一天,许落晚把自己从c市带来的礼物送了出去。
冉意提前看了照片,但没想到实物这么精美。
周予行说谢谢。
闻时初则是对许落晚的偶像滤镜又深一层。
沈知淮默默看了会儿,在今天之前,他可没听她说过礼物这事。
许落晚不说是为了防止他在这时尴尬,要是提前拿到了,现在就得再多解释几句。
他的是最后一个。
许落晚藏不住事。
礼物一送出去,人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他耳边。
她与他说,一定要註意上面的字。
沈知淮笑着打开盒子。
是一支钢笔。
他知道这个牌子,在沈自川的书房裏见过,当时坐在他一旁的沈青傅端详了几分钟,笑说,老爷子还怪有腔调的。
与他看见的那支不同,这支少了繁琐的雕饰和钻石,很简单。
沈知淮望向笔帽上的那行字。
一串英文。
是他的名字。
沈知淮关上盒子,“谢谢。”
“不用谢,”许落晚紧接着问:“你喜欢吗?”
“嗯,喜欢。”
许落晚的唇角禁不住偷偷上扬,“喜欢就好。”
她第一眼看见它时,便觉得和他很配。黑色的表面上偶有几道金线缠绕,聚于笔尖,刻成一朵细小的玫瑰,藏于裏侧,沈稳内敛。
更为主要的是,这款钢笔来自于一个限定系列。她没说,因为这个系列,关于爱情。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不过才二月末,寒气尚未完全褪去,徐颜羽却穿起了大衣和连衣裙。
她的一头中长发由直变卷,口红偏正红色,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较往日,气场更为凌厉。
初初见时,都不敢叫人多看一眼。
“徐姐不是过年结婚的吗?”
“是啊。”
“结婚以后不该是变温柔?”
“这我哪知道?”说话人借着翻书的这个动作挡住脸,嘴巴开始张张合合,和同桌继续道:“御姐也不错。”
“什么不错?”徐颜羽稍稍弯下腰,对着他们莞尔一笑。
“没,”两个男生立即回答,“没什么不错。”
徐颜羽直起身,好似听不见,自言自语,“御姐也不错。”
“……”您都听清了,还问?
徐颜羽淡笑了下,“我怎么样都不错。”
“徐姐,”男生大着胆子开口:“姐夫是不是挺怕你的?”
“什么姐夫?”
徐颜羽慢条斯理地纠正他,“我未婚。”
“啊?”
班级裏的读书声即刻就停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徐颜羽不慌不忙走上讲臺,翻开书,抬头,“这很令人震惊?”
“不允许有人婚前反悔?”
从她一进门起,许落晚就註意到她左手上没有戒指,这时听到她这么说,许落晚更能确信什么。
她转过头,乐滋滋地低声询问,“沈知淮,我们放学去吃炒酸奶吧?”
沈知淮微微歪头,看她。
“为什么?”
班级裏的同学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紧跟着问出声音。
徐颜羽想了想,随即状似无意般的往教室后方扫了一眼。
许落晚靠近沈知淮,悄声解释:“因为心情很好。”
徐颜羽笑了,“不为什么,”她移开视线,“就是觉得自己还没到不能吃炒酸奶的年纪。”
那天她去商场赴约那个推脱不掉的饭局,等电梯时,不经意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坐在不远处长椅上。
她多看了几眼。
一个在吃着东西,另一个在拿纸巾擦去她嘴边的食物残渣。
不知是他说了什么,只见她摇摇头,笑着餵他。
他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她作势一定要让他吃一块。
不到三分钟,他便顺了她的心意,并且不住点头。
她满意地放过他。
见她没再在意,他背过脸,悄悄张嘴呼气。
电梯到了,徐颜羽心不在焉地想,他是问她,凉吗?还是问她,好吃吗?
徐颜羽敛眸轻笑,“都别操心我了。”
她拿起粉笔,指着黑板一侧的倒计时,看向他们,“老师又不高考,你们啊,是时候该多替自己考虑一下。”
许落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三个数字。
接受无数目光洗礼,肩负希冀。
教室窗外的银杏黄了又绿,周期性流逝,组成不可或缺的记忆。
冉意用吸管戳着奶茶裏的珍珠,一句话不说,唉声嘆气。
许落晚找来昨天模拟考试的英语试卷,又找来手机,在上面点几下,“我们尝试再听一遍吧?”
冉意看了看她,“不想。”
被拒绝了,许落晚思忖几秒,继续道:“那需要等会儿再练吗?”
她们最近在专门练习英语听力,说是她们,倒不如说是冉意一个人。
因为许落晚很少会出错,而她不知是怎么了,练习还好,考试却屡屡跟不上音频。
快要高考了,如果英语再像这样失分过多,她很有可能考不上a大。
冉意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人,“你为什么要练?”
“什么?”许落晚一时跟不上她的思路,面露不解。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练习?”冉意突然心烦,“你明明都会。”
脑海裏想起她轻轻松松拿到满分的模样,冉意顿生恼火,“难不成是为了嘲笑我吗?”
说完,两人俱是一怔。
“我……”冉意觉得自己真是被学校压抑气氛熏陶成功了。
她以前从不认为成绩有多么多么重要,秦医生让她放松。周予行说她是不是近来压力太大,话都变少了。闻时初开玩笑道,大不了他们两人就去a大对面的那所大学,还是能天天见面,只不过不是一个校门罢了。
冉意心裏慌乱,脑子一瞬涌现出很多话语,但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我不是这样想你的。”
“真的不是。”
她低下头,“对不起。”
“没关系,”许落晚将她面前的奶茶放得远些,笑着抱住她,“反正我也没有听清。”
冉意抬手,回抱。
她们坐的是吧臺椅,不方便抱太久,许落晚先退开,“要不要去抓娃娃?”
她看了眼时间,牵起她的手,“二十分钟,我们就休息二十分钟。”
孙叔正坐在门边扇着蒲扇,“两个丫头打算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