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关于正式表白,许落晚提前想过很多种他回的答案。
但总归是两类。
一类是答应,那就很好,从此他们就是情侣关系。
另一类是不答应。
许落晚是不会接受这类回答的。
要不她怎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天时地利,他一个人走不了。
可现在,许落晚却有些不明白。
她不明白,沈知淮也不明白,“情之一事,肌肤之亲。”
他拧眉,“若不是相爱之人,怎能做到如此地步?”
沈知淮无法理解,她那日不是已经问过了吗?倘若那次的问题不是确定关系,那在此之后,她怎么能那样随便碰他。
什么喜怒无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沈知淮将这一切统统都抛于脑后,仅脑海裏现存的这些,就足以让他愈发失去理智。
她对他如此,是不是以后也会对别人这样。
挂以朋友名义,去行挑.逗作为。
她怎么能这样。
沈知淮想开口。
许落晚难得先他一步,提前想通他在怄气什么,她稍稍踮起脚,动作很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还生气吗?”
沈知淮楞了楞,继而回过神。
这件事情很严肃,不是亲一下就可以解决的。
不说清楚,她现在能亲他,以后就能亲别人。
于是沈知淮眼神避开她,板着脸,“许落晚,你……”
许落晚又亲了他一下。
这下不是侧脸,而是嘴巴。
她歪了歪头,煞有其事地问:“亲一下不行,那亲两下呢?”
沈知淮坚持不看她,“许……”
许落晚不想听,往前走了一步,再次靠近他。
冷白的路灯光闪烁于两人之间,光晕聚起,随即又散开。
分分离离,撩人心扉。
既然亲两下不行,那便亲许多许多下好了。
量变一定会达到质变的。
许落晚在这时出声,“还生气吗?”
“……”沈知淮没话讲,脸红耳红。
他安静了,许落晚就要开始秋后算账,她轻哼,“生气就生气,我也有怨言。”
许落晚撇开脸,“你都不说喜欢我,居然还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怪谁?”
“我……”沈知淮一时羞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面对不确定的事情时,内心总是抱有悲观想法。
他怕那些都是自己的错觉,怕她其实并不喜欢他,而他又冒然开了口,那她会不会远离自己?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未到时,他选择了等,后来她又主动询问了那句“介不介意谈恋爱”,他便以为……
“对不起,”沈知淮牵起她的手,试图让她转回脸来。
许落晚当然知道他说不出口那些话,平常可以算了,但现在这会儿可不行,她总得确认一下吧。
许落晚抬头看向他,看着看着,她改了想法,“吶。”
许落晚指了指自己的侧脸,“你亲我一下,我便当你是在和我说,你喜欢我。”
沈知淮听完她的话,脸上有了浅浅笑意,她方才看着他时,他也在看她,还以为是没消气,却不料是在想这个。
能遇见她,他一生确幸。
沈知淮照她说的做了,做完,他便望进她的眼睛,“许落晚。”
他不曾开口说过喜欢这类话,生疏,但又带了他特有的从容沈稳,所以显得格外庄重与动听。
他说:“许落晚,我喜欢你。”
沈知淮凝视着她,字字郑重,“很喜欢,也喜欢了很长时间。”
“我和你提起过,我与祖父祖母住在一起。幼时,祖母教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后来父亲同我说,祖母这般教法,只教的人一辈子就认定一个人。”
沈知淮停了几秒,留给她时间思考,一辈子认定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放手。
可他们才刚成年不久,路还很长,她还会有很多选择的机会。
沈知淮耐心让她思考了很久,然后郑重其事地问:“许落晚,你还要做我女朋友吗?”
父母婚姻的失败令沈知淮对爱情不抱有期待,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
命运总是在人无望之时重新生出眷顾。
遇见她以后,他会想,如果自己面临和沈青久一样的情景,他会怎么做。
最终得出结果,他不似沈青久,沈青久有道德框架束缚,但他不限于此。
许落晚低头看了看他们俩相牵的手,继而和他说:“沈知淮,在我看见的世界裏,生活在我周围的人,像外婆,爸爸妈妈,还有姑姑,他们都是从一而终,择一人终老。”
“然后就是……”
许落晚抱住他,闷头说:“如果以后你不要我了,我会很尴尬。”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见过你,但他们都知道你。”
许落晚愁眉苦脸的,仿佛在想,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许落晚立马道:“不能有。”
他们的择偶观何其一致。
许落晚抬起头,“沈知淮,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她如画般的眉目染上愉悦,“我要做你女朋友。”
许落晚抱着他的手换了位置,搂住他的脖子,“你女朋友一定得是我。”
她一点不低调,“你也一定得是我男朋友。”
沈知淮笑了,“嗯,”他望过她的眉眼,温声说道:“不要去想刚才的那种可能。”
因为不会发生。
“好,”许落晚乖乖点头。
沈知淮手搭在她腰上,内心的那道坎还没过去,“我们之前……”
不用他讲完,许落晚便实话实说,“不会对别人那样。”
“我就喜欢你一个。”
她不掩饰,直白剖析自己,“我喜欢你,所以才会牵你,抱你,摸你。虽然那时没以为确认关系,但我并不关心,你迟早得是我的。”
沈知淮很少会有笨拙的时候,脑子跟不上运转,稀裏糊涂的。
可她明明说得很清楚。
貌似就是过分清楚了。
许落晚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自卑不该是她拥有的情绪,但她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像随手一拿的彩票中了最大的奖,她又问:“很喜欢是多喜欢?”
她感觉他是不是被自己要求惯了,误把服从当作喜欢。就像她本人是不是要求提的太多了,误把他的这份喜欢当作服从。
许落晚微微张开嘴,“那你亲我。”
生理反应不该骗人吧。
她思维过于活跃,沈知淮这时又在愚钝,反应自然跟不上来,与她对视的目光裏多了些许茫然。
许落晚闭上嘴,不满地看着他,“一定是假的,”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