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位学霸。”
“以后会是年级第一吗?”
沈知淮抬眼看他。
闻时初迅速改了发言,“还是年级第二?”
这下看过来的是与他们隔了一个走道的人。
周予行有点无语。
对他这种吸引他们註意力的方式很无语。
不就是每次都差了十几分吗?
他年级第二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中午要收的英语作业,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周予行慢慢悠悠地道:“不给抄了。”
闻时初卒。
他哼哼唧唧地抱怨,“明明是你们都不接着我的话题聊的。”
“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们伤害到我了。”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我们还是不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了?”
“好好好,”冉意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她回了他一句:“阿初啊,不是我们不好奇,而是再等几分钟,我们就能看见了,好奇也来不及好奇啊。”
“喏,丁老师喊人进来了。”
和他们几个人一样,班级裏其余同学的目光剎时也落在了站在讲臺处的人的身上。
许落晚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些。
她听从丁绪征的话,开口作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许落晚。”
说这话时,她的面上没有一点波澜,视线顺其自然地落在班级中心位置处。
大大方方的,毫不忸怩。
但这仅限是别人看起来的样子。
事实上,许落晚说完这句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有种自己需要再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具体该说什么的迷茫。
她转头看了看丁绪征,心裏在想,或许该老师讲话了。
许落晚把目光重新放在讲臺下面,胆怯又肆意地打量着这间教室的每一寸空间。
她有轻微的脸盲,记人一般不会记住脸,多会记住别人的气质和声音。
在最后一寸的空间裏,她看见了那位声音好听的男生。
昨天没有看见的正脸此时映入眼帘。
许落晚眼睫微动,而后很快垂下视线。
他很好看。
皮肤冷白,眼尾略微上挑,单眼皮但眼睛很大,瞳孔很黑,静静註视着别人的时候竟会让人觉得很是温柔。鼻梁高挺,薄唇微闭,这样的动作又使本身的温柔气质裏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尤其是,许落晚还註意到他的脖颈处有颗痣。
在右侧锁骨上方。
很特别。
但因为他校服的衬衫扣子是全扣的,未解开一颗,所以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丁绪征没有想到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笑了笑,体谅地没有让她再开口多说什么,“那从今天起,我们一班便又加入了一位成员。”
“许落晚同学之前一直在c市的学校读书,所经历的学校管理模式,学习模式等方面可能和我们的有所不同。如果以后许落晚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老师希望大家都能够尽力帮助她,以使她尽快适应学校裏的生活。”
说完,丁绪征询问身侧的人意见,“班级裏暂时只有这几个空座位,你看看,你是要坐第一排还是最后一排?”
第一排是讲臺边上的座位,最后一排则是有四个空位置。
那一排的同学都没有同桌。
许落晚大概能猜出他们都是因为个人需求才会提出坐到最后一排。
可对于她的这个身高而言,坐第一排不太合适。
丁绪征适时给出建议,“要不你先坐在最后一排?”
小姑娘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坐在前面难免会不自在。
“最后一排的位置随便你挑,”丁绪征补充了一句,“等过几天考完试后,老师会再帮你重新调整。”
许落晚对于他补充的这句话没有多大反应,光是前一句的“随便你挑”就够她思考好久的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丁绪征笑了一下,又给了她一个建议,“就坐在沈知淮身边吧。”
许落晚一瞬看向他。
丁绪征抬手示意她,“这一列的最后一个位置。”
许落晚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自然而然的,她和他话裏的那句叫沈知淮的男生对视。
原来他叫沈知淮。
许落晚先移开对视的视线。
见她没有拒绝,丁绪征才又开口:“过去坐下吧,我去叫魏老师进来接着上课。”
许落晚听见了他的话,走下讲臺,走向他说的位置。
她身上穿的是毛衣,本身的皮肤也很白,黑色毛衣和白色长裤的搭配衬得她整个人温婉但又有距离感。
许是为了不让额前的碎发遮挡住视线,她还在耳边别了一只浅绿色的发卡。
背上的书包是饱和度很低的红色。
大概是因为她上半身裏唯一的亮色就是那抹浅绿,所以才叫沈知淮一直不自觉地盯着那只发卡看。
许落晚走到最后一排停下,她看了看他,好像是多此一举但又觉得应该问一下:“你好,我能坐在这裏吗?”
“嗯。”沈知淮低下头,很轻地应了一声。
听完他的回答,许落晚才拉开椅子坐下。
十月的阳光从沈知淮的眼底下一晃而过,随后,又驻留在他的身侧。
因为这裏突然出现的人。
空气裏多了丝柑橘的清甜味道。
“嗒。”
是手裏铅笔断裂的声音。
沈知淮看向了自己的草稿纸。
验算过程上又多了许多笔迹。
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