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不够学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闻时初虽然觉得沈知淮怎么奇奇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再追根究底地问。
“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沈知淮拒绝了,“不用。”
闻时初也就这么随口一提,他说不用那他自然也没有接着说。
他坐好,决定还是先顾好手上的作业再说。
从好几道视线裏解放出来的许落晚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没自作多情到以为沈知淮是在帮她解围,但她不由自主看向他的眼神裏还是带着几分感激。
沈知淮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淡定的面容上突然多出了点无措。
“你……”
沈知淮转头。
有不少的话正在脑子裏面打转。
但最终,他仅问了她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不是肯定句,而是可供对方否定的疑问句。
“啊?”许落晚怔楞了一下。
她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很真实,但又不像她。
因为她要求过自己,在面对陌生人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能做到冷静自若。
哪怕没有一丝把握,她也不可以在面上露出一分的胆怯与茫然出来。
许落晚觉得自己是被他的声音给蛊惑了。
于是她很快又恢覆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平平淡淡:“见过。”
沈知淮听见了这两个字,心跳不觉加速了几分。
那双俊逸温柔的眼睛裏也多了些许不自知的情愫,他想开口。
“昨天。”
许落晚强调,“在书店裏。”
“我们见过。”
“……”沈知淮的肩没来由得往下降了一下。
心跳恢覆正常,他眸色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是。”
沈知淮的声音随着眼睫一起低下,“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许落晚隐隐感觉他是在意有所指,但又好像只是无心之言。
不常回忆的人再次十分认真地回忆了一会儿。
她是会脸盲,但实话实话,他的长相其实挺有辨识度的。
若是见过,一定会叫她难忘。
现在她脑海裏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所以她以前一定没有见过他的正脸。
为了确保准确性,许落晚甚至还在回想。
不提外貌而言,他的声音也很特别。
特别的好听。
气质也很干凈。
可她真的没有印象。
综上,自己在昨天以前真的没有见过他。
许落晚看了看身旁的人。
他似乎有点失落。
于是她尝试张了张口,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许落晚沈下心思,没再去想这个问题。
上课铃声很快打响,徐颜羽踩着铃声进入教室。
她看起来是位年轻并且很有活力的女老师。
外婆说,今年天气出奇的降得很快,才是初秋,便要穿起稍厚的衣服。
但徐颜羽只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明艷漂亮。
许落晚还註意到,从进门到站在讲臺上,她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英语课课堂惯例,正式上新课前需要默写上节课的内容。
许落晚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听完沈知淮说完这节课是英语课后,冉意会那么着急了。
在一片死寂中,她听见徐颜羽缓缓念出了冉意的名字。
冉意生无可恋地合上书,慢吞吞地走了上去。
与徐颜羽脸上的微笑不同,冉意苦笑打着商量:“徐姐,您下次要不要考虑换个人。”
徐颜羽翻书的动作停下,抬眸看她一眼,“不行哦。”
她摸了摸她的头,笑得和煦,“等下次月考。”
话外之意,等下次月考要是有人的英语成绩比你的还影响总分,你就可以不用上来了。
“……”冉意乖乖闭嘴。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黑板另一边的人。
周予行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气,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坐在位置上的同学心有灵犀般地同时松了口气。
还没领到书并且对默写内容一无所知的人在这较为轻松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沈知淮内心纠结了一下,但没有纠结太久。
他把自己的书递给了她,对她说:“你可以看看,内容在第三十七页。”
许落晚正在往那张有姓名的纸上写下序号1,“可以等一下吗?”
她接过书,将书放在他们两人的中间,“我可以等默写结束之后再看吗?”
许落晚向他讲明,“我想跟着你们一起默写。”
“可以,”沈知淮点点头。
只不过,他有点诧异:“之前有学过?”
不是质疑,只是想知道如果学过的话,自己应该有书的吧。
“没有。”
许落晚回答得很快。
她眼裏有着星点跃跃欲试的光芒,“不过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