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晚回到家,习惯性地摸了摸早早的脑袋,然后和江秋楠打了声招呼。
江秋楠看着心不在焉的人进了房间,她抱起早早,问它,“你姐姐怎么了?”
早早一声不吭地趴进她的怀裏。
江秋楠放心不下,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准备去许落晚的房间,她敲了敲门,“晚宝?”
许落晚正站在房间裏的玻璃柜旁。
她给她开门,“外婆。”
江秋楠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许落晚便一把抱住她,“外婆,我现在好开心呀。”
夹在两人中间的许早早立马逃离出去。
江秋楠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抱她,“原来晚宝现在有这么开心啊。”
许落晚不住地点头,“外婆,沈知淮人好好,我从来没遇见过像他这么好的人。”
江秋楠听着这略微耳熟的名字,不确定地问:“他是和晚宝一起上下学的男生吧?”
“嗯。”
许落晚和她说:“他住在书店那裏。”
江秋楠以前没怎么在意,但现在,她的心情有点覆杂,尤其是听见书店这两个字,“晚宝上次和我说在书店遇见的朋友也是他吗?”
那时他们还只是同学。
“是啊,”许落晚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他是我在这个学校裏认识的第一个人,因为我们是同桌。”
江秋楠的心裏一时思绪万千。
她当时以为,她碰见的是女孩子。
虽然说男孩子也没什么,但是江秋楠不禁回想起许落晚平常和她提及的在学校裏发生的事情。
于是江秋楠尽量稳住心神地问:“晚宝,你刚才是因为什么而感到开心?”
许落晚思考了片刻。
她在想,自己该怎么把开心具象化地描述出来。
江秋楠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她只是看见她的那双眼睛渐渐弯起。
她在笑,江秋楠不觉有些失神。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许落晚和以前的很不一样,变得更加鲜活,更加生动,还能让她明显地从她身上感受到,之前从未有过的生气。
是与对待亲人不一样的态度。
“外婆,”许落晚终于开口:“因为我和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问他,自己可以相信他吗?
他和她说:“许落晚,尽管我很想说可以,但这并不该由我来说。应该是我问你,你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
许落晚看着他,许久,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可以。”
宋云芙把刚切好的水果端到客厅茶几上,她笑了笑,询问正坐在沙发上的人,“怎么没上楼?”
沈知淮收起手上的东西,朝她笑了一下,“想在楼下坐坐。”
宋云芙笑着点点头。
权当不知道,他这是为了陪陪自己。
她坐了下来,“阿傅呢?怎么也没看见他人?”
“小叔被爷爷叫去书房了。”
宋云芙听见这话,“怎么人一回来就喜欢把人叫进书房。”
沈知淮拿了一块橙子,“爷爷说,书房是他的第二个卧室,可能是太喜欢那裏了。”
宋云芙闻言不禁失笑,“你啊,要是给你爷爷听见了,他又该罚你了。”
说完,宋云芙又目光细细地打量他,问道:“路礼,你今天有发生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吗?”
嘴裏的橙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沈知淮忽然想起,橙子也属于柑橘类。
他眼睫微动,随即抬眼看着她。
他点了点头。
宋云芙笑了,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又看见沈青傅正从二楼下来。
“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宋云芙没留人,只是叮嘱说:“路上慢点开,註意安全。”
沈青傅应了下来。
他送沈知淮回了书店,临下车前,沈知淮问他,“彭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青傅想了想,“估计还有一阵子吧,他也没和我说具体原因,只是说回老家看看。”
沈知淮屈指敲了敲车窗,“那你能别派人晚上留在这裏吗?”
“干嘛?你又不认识他。”
沈知淮看他一眼,“就是因为不认识才不想让他留在这裏。”
沈青傅朝他笑了笑,笑容裏有着不可商量的意味,“这可不行,万一有人晚上来买书呢。”
“……”沈知淮不想和他说话,下了车。
沈青傅降下车窗,朝着某人的背影笑道:“你有事就做事,他不会妨碍到你的。”
沈知淮没回头看他,径直回了书店。
沈青傅笑了一下,随即开车离开。
沈知淮推开书店的门,礼貌性地朝着坐在前臺的人颔首问好。
前臺的人看了看他,除了一句“你好”,其余再无任何动作。
沈知淮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不知道沈青傅这人是怎么做生意的,派了个这么不茍言笑的人在这裏。
他坐到书桌前,拿出口袋裏的东西,借由书桌上的臺灯仔细看了许久,没有看出来什么,但是她喜欢。
沈知淮忍不住笑了一下,尝试对着手上的这块石头说话,可嘴巴张了又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几秒后,石头就听见他说了三个字。
他说:“许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