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绪征闻言,瞪了闻时初一眼,“还说,你看看你这次物理考的。”
“物理?”
闻时初还不知道成绩已经出来了,他真心实意地道:“给我看看。”
“不给。”
丁绪征抱着书走向教室,“等会儿自己看去。”
闻时初自己看了,看完,他就觉得自己要完了。
愁眉苦脸了一天,闻时初还是决定,“阿姐,我要去你家住几天。”
冉意语重心长地安慰他,“阿初啊,逃避不是办法,凌阿姨会杀到我家来的,大概率下,我妈会给她提供工具,然后告诉她打哪裏最疼。”
闻时初唉声嘆气,“天要亡我。”
许落晚听见他们两的对话,不觉笑弯了眼睛。
沈知淮正准备叫她一起去物理辅导,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由问:“在笑什么?”
许落晚的眼睛裏还是带着笑意,和他说:“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要不清楚她想什么就说什么,沈知淮差点以为她这句是在敷衍自己。
他替她拿好书包,“走了。”
顾增明今晚没让他们写试卷,反而是用这个时间总结评讲之前题目裏的一些难点。
讲了一节课之后,他要去开会,将时间留给他们自我讨论,相互学习。
许落晚无聊地趴在桌上。
她昨晚没休息好,现在也不是很想学习,在听沈知淮给别人讲题。
听着听着,许落晚掩面打了个哈欠,她泪眼婆娑的,但仍坚持看他,坚持在听。
正在讲题目的人笔尖倏忽一顿,他没抬头,只是抿着唇笑了笑。
很快,他清了下嗓子,继续讲解答题思路。
沈知淮的说话速度一直都是不急不慢的,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提前在脑子裏过了一遍。
来问题目的人听得很认真,但有时也会按耐不住地开口打断沈知淮,尝试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每当这时,沈知淮的脸上也不见任何恼意,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在说。
然后在他卡顿的时候帮他理一下,又或者是在他讲不下去的时候,再次开口。
“原来这道题目这么简单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他拿起试卷,抬头和沈知淮说:“谢谢啊。”
“不用谢。”沈知淮笑了笑。
等那位同学离开之后,许落晚看着沈知淮,眉目带笑,小声学舌,“谢谢啊。”
沈知淮被她逗笑。
他配合她,轻声回:“不用谢。”
说完,他又问她,“你困不困了?”
“不困。”
许落晚回答完,又下意识地道:“我知道,我们今晚不可以早早回家。”
沈知淮听见她这句话,无由笑了起来,“我不是要说这个。”
“我是想说,你要是实在困的话,可以趴在这裏睡一会儿,回家前我会叫醒你。”
“没关系,我不困。”
许落晚的脸还是朝向他的,说完这句话后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盯着他看,像是在出神。
沈知淮不知道她那不走寻常路数的思维跑去了哪裏,他也没打扰她,拿起笔打算继续写题。
很快,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沈知淮的笔下一个字都没写出来,题目也看不进去。
他放下笔,转头看她,见她还是直楞楞地盯着自己,沈知淮无奈先开口:“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有东西吗?”许落晚稍稍回过神,她仔细看了看,然后回他,“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许落晚万分真诚地说:“沈知淮,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在没遇见沈知淮之前,许落晚从不知好看也能用来形容男生。
第一眼见到他时,她便觉得十分惊艷。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温柔干凈的男生,从眉眼到周身,满是清隽,似天上明月,高不可攀。
这本身就会让人移不开眼。
再后来,许落晚发现,他给人以温柔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这优越的外貌,而是因为他那份永远都恰到好处的体贴,尤其在与人交流时,他的脸上总会带着微微的笑意。
原来并不是高不可攀,只是礼貌中带有淡淡的疏离。
许落晚现在明确了,为什么她会认为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了。
因为陪着她的人一直都是沈知淮。
她竟才回想过来,从一进入这个学校开始,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裏,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想到这裏,许落晚又不由感嘆了一句,“沈知淮,你是个好人。”
就像她和江秋楠说的那样,“我从来没遇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
许落晚添了一句,“我很喜欢和你相处。”
她是没註意到,这三句话,她每说一句,话裏提到的人脸上就红了几分。
见她又要开口,沈知淮拿起桌子上的书,遮在她的面前。
许落晚眨着眼睛看他。
下一秒,她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眼睛也被书遮住了。
“……”
许落晚乖乖地等着他的手放下来。
沈知淮看人终于安分了,他才偏过头,缓了缓早已乱得一塌糊涂的呼吸。
还有,他跟着一起乱掉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淮才放下书。
他不懂自己该回她什么,他也不敢直视她,于是空气静默了几秒之后,沈知淮问她,“你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