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从小练空手道留下的毛病。
抓住他的手腕又及时松开。
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周予行娇贵摔不得。
周予行轻嘶一声,“冉意!”
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他觉得自己迟早都会被她给气死。
冉意秒认错,“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凑上去,盯着他的手腕在看。
嘴裏还念念有词,“可我明明也没有使多大力气啊,怎么红得这么厉害。”
周予行倒吸一口凉气,他皮笑肉不笑地在问:“所以你现在是要怪我吗?”
冉意立马摇头,很是乖巧地道:“不是。”
负责检录的同学点到了冉意的名字,冉意马上答了“到”。
她看向周予行,“那我去比赛了。”
周予行还在摸着自己的手腕,眼神有点哀怨,但还是“嗯”了一声。
冉意没看见他的眼神。
她本能地添了一句,“你在这裏等我,不要乱走。”
周予行终于放开自己的手腕了,嘴角微微上扬,又是“嗯”了一声。
冉意点点头,随即打算离开。
“冉意,”周予行叫了她一声,叮嘱道:“如果中途身体有出现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记得及时停下,不是第一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冉意撇了撇嘴,“怎么会有人这个时候打击人的。”
周予行浅笑着,“不是打击你,我只是想说相比较其他的任何东西,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冉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她又歪头看他,笑容裏满是明媚自信,“你就等着收到我第一名的证书吧。”
周予行笑了笑,“好。”
许落晚认真听着广播裏的声音,然后和身边的人说:“我们可以去田径场边上吗?”
她站起身,“这裏看不清。”
说完,许落晚又註意到自己右边的位置是空的,她诧异,“闻时初不在这裏吗?”
她怎么才知道啊。
沈知淮忍俊不禁地开口:“别怕,他没有消失。”
“他只是去和队友坐在了一起。”
闻时初参加的是4x100米,离开前还特意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许落晚有点窘迫,“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草稿纸?”
许落晚补充了一句,“就是我们一起迟到的那天早上。”
不用她补充,沈知淮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那张纸现在就夹在他书架上的某本书裏。
沈知淮神色微顿,“没有。”
许落晚自是相信了他的话。
她忍不住嘀咕:“所以真的是消失了吗?”
沈知淮看她这个样子,尝试着问:“上面有很重要的计算过程?”
许落晚摇了摇头,“不是,”她微微嘆气,“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它能去了哪裏。”
看臺的走道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行走,沈知淮听着自己身后的声音,垂目笑了起来。
许落晚走得有点慢,时不时地低头看着脚下,避免踢到别人放在脚边的水。
还没走几步。
“许落晚,”后一排的位置裏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陈俭起身捡起掉落在她座位边的软糖,他笑着问:“这是你的吗?”
许落晚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即点点头,走回原位。
后一排的座位比前一排要高出几层臺阶的高度,陈俭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她走过来。
一直等许落晚抬眼望向他时,他才好似回过神。
陈俭笑了笑,把糖递给她。
许落晚接过糖,礼貌地向他道了声谢谢。
陈俭看着她的背影,而后忽笑。
沈知淮站在看臺下等了几分钟,还没等到人后,他打算折返回去。
只他刚动,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裏。
沈知淮没再往前。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在笑,“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许落晚走到他面前,听见这话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知无不言,“是软糖。”
沈知淮猜到是落了东西,但没想过具体是什么。
他和她一起往前走,“柑橘味的?”
“这个你也知道?”
许落晚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沈知淮笑了笑,“是。”
在认识她之后。
许落晚低下头,把口袋裏的糖全部塞给他,“都给你。”
沈知淮被糖塞了满怀,“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许落晚理所当然地答道:“给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吗?”
沈知淮点点头,好整以暇地问:“那你呢?”
许落晚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口袋,“这裏还有,只不过都是其他口味的。”
沈知淮倒是没想到她还挺讲究。
不同的味道装在不同的口袋裏。
“你等一下。”
许落晚把手放进另一只口袋,抓出全部的糖,又一股脑地塞进他的手裏。
许落晚笑瞇瞇的,“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全部都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尝尝其他的味道了。”
“这个糖是我哥哥从国外带给我的,国内暂时还没有。”
“他一下会带好多,正好你喜欢吃甜的,以后我还要送你。”
许落晚自顾自地说着,说完才抬起头,看向沈知淮,“你刚才有听清我说的话吗?”
他们周围的人比较多,而她又在低着头。
见沈知淮没有说话,许落晚便以为他是没有听清,于是她又重覆了一遍。
沈知淮沈默地看着她,听她再一次和他说,她以后要送他好多软糖。
就因为他喜欢吃甜的。
沈知淮眉心微动,随即垂下眼睫,轻声道:“谢谢。”
许落晚微微笑着:“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