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走在半道上,
左不言看了下手机就停下来了,脸色苍白,还好裴野眼疾手快扶住他。
左不言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裴野看。
裴野看完,
表情覆杂:“你爸摔伤了还没醒过来?那你回去吗?”
左不言吐了口浊气,
可心底的压抑怎么也消不掉:“我也不知道。家裏肯定还是有人能照顾他的,就是想着不回去我还是有点不忍心。”
裴野不知道怎么劝左不言,
按照他的逻辑,
肯定能离这种道德绑架的人越远越好,
可这个人是左不言的亲爹,
是把左不言养到这么大的人。纵有万般不好,
可这种情况下应该也要回去看看。
说句不好听的话,
要是不回去,
估计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裴野想了想,
不再给他纠结的机会,
直接拿出手机给两人买了当天最晚一班的高铁票,
下午五点走,到南城的时候正好天亮。
因为时间太紧迫,
两人也没收拾什么行李,
直接就去了高铁站。
上了高铁,左不言才想起来给李舒说一声。
李舒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你怎么自己回去啊!万一你爸是苦肉计专门骗你回去的,
等你回去了就把你关起来怎么办?”
左不言心情紧绷,听了李舒的话突然心头一松,
他妈妈不愧是写小说的,这个脑洞真的绝了。“妈妈,不用担心,应该不是骗我的,
我姑姑给我发了我爸躺病床上的照片,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而且裴野也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哦。”李舒语气一变,“小圆寸也在啊,那就没事了,他可是柔道教练,你爸不够他打的。”
李舒又交代了左不言几句,才挂断电话。
裴野揶揄的看着左不言:“小天鹅,你经常给你妈妈说我?她连我是柔道教练都知道。”
左不言脸皮一红。他是会给妈妈说裴野的事情,但那都是他妈妈主动提起的话题。
裴野的手搭在左不言的肩膀上,把左不言往自己身旁拉:“你放心,你妈妈都把你交给我了,我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这话说的,怪怪的。好像他被他妈妈许配给了裴野一样。
“我也可以照顾你,我在南城生活了十七年。”
一说这个,裴野就觉得有点酸呼呼的:“是啊,你在南城生活了十七年,才来我的地盘半个学期。”
“但是我以后都会在你的地盘上呀。”
“嗯?!”裴野眼裏点亮两个电灯泡,“说话算话!”
“算话。”
“拉钩!”
左不言笑:“你也和汤圆学会了拉钩。”
手指相交,许下的便是余生的承诺。
“什么汤圆,那是你汤圆叔叔!”
左不言小动作推他一下:“你又乱说。”
辈分低是事实,但是要让他喊汤圆叔叔,左不言还是别扭。
裴野也不恼,小天鹅的手劲小小的,推他一下和按摩一样,小猫崽的肉球球爪爪都比他手劲大。
左不言心情不好,没有胃口,不想吃饭。
裴野不让,一脸严肃:“其他什么我都可以迁就你,但是,吃饭不行!不管发生什么事,每顿饭都必须好好吃。”
说到后面,裴野说话的语气又变了,哄小孩一样:“你先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吃,这是酸奶,这是自热小火锅,这是鸭脖,这是葡萄干,这是瓜子……”
裴野说一样,就拿出来一样。鸭脖的味道是最霸道的,包装袋一打开,一股辣卤香味就渗透出来,惹得前排没长牙的小朋友口水都留下巴上了,小手挥舞着,啊啊啊的,恨不得马上学会说话来和裴野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