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发喜糖的事情被拿到喜糖的男生发到了论坛裏炫耀,
知道的人多起来,就有人跑到左不言“迷妹”的帖子裏说。
很快,名为“抓影子”的楼主回覆:他不会嘚瑟很久的。
大多数人都觉得是个小姑娘披着网络的皮在背后放狠话,根本没啥人往心裏放,
还有人在帖子裏煽风点火,
添油加醋,把裴野和左不言说成热恋好几年的都有。
洗漱完,
左不言躺在床上,
用手机摸进今天王扬说的那个帖子,
看完新的回覆,
他只觉得触目惊心。
虽然那个人没有做出什么对他有实质伤害的事情,
但不代表他不会对裴野做些什么。要知道,
变态都是反社会人格的,
思维根本不能被正常人所揣测。
左不言看着在阳臺上边洗漱边扭来扭去的裴野,
眼裏一酸,
用实名回覆了帖子。
“我和裴野只是朋友,
请大家不要嗑我们的cp,这会给我带来不适。谢谢大家。”
很快,
下面跟了很多回覆。
“姐妹们!传下去!我们女生有希望了!”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
be了,
正主亲自拆的cp,我不活了,
呜呜呜……”
“楼主快出来!你又有希望了!”
“啊啊啊!这一晚上我遭遇了什么,心情大起大落,
受不了!”
……
左不言一直抱着手机,希望等到“抓影子”的回覆。
终于,“抓影子”回覆了:乖。
左不言恶寒。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抓影子”的态度,把他当成好玩的玩具,
当成附庸的所有物。
看起来“抓影子”暂时被稳住了,左不言却不敢完全松懈,敌人在暗,他在明,他根本就不知道敌人会什么时候出手,以什么方式出手,对谁出手。
裴野开开心心洗漱完,甚至试图完成送入洞房的步骤,反正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小天鹅睡过一个被窝。
他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回来,小天鹅却双目紧闭,睡着了。
总不能不打招呼就钻人家被窝吧,又不是变态。满心遗憾,落寞的爬上自己的小床。
“唉。”
躺着望了一会儿上铺,他突然想起白天看的那个帖子,有点想去看别人是怎么嗑他和小天鹅的cp的,也想去看看那个定制照片的变态到底是谁,这么明目张胆恶心人。
裴野登上了论坛,他先摸到了定制照片的那个帖子。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他看到了左不言实名的那条回答,他把每一个字都盯着看了很久,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看错了哪裏。那句‘只是朋友’、‘会给我带来不适’,狠狠地灼伤了他的眼睛。
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他以为左不言没有表示出抵触就是对他也有点感觉,结果没想到,小天鹅会对这种关系感到不适。
不过也正常吧,正常男生对于这种关系都会感觉到恶心,厌恶。
所以都是他自我攻略把自己变弯了的吗?
唉。可是他真的好喜欢小天鹅啊。想和小天鹅牵手,想和小天鹅贴贴,想和小天鹅亲亲,想和小天鹅睡觉,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部献给他。
捧着手机,心裏比倒了一杯浓缩柠檬汁还要酸涩。
他到底要怎么办呀?
麻木的扒拉着帖子,突然看到“抓影子”发了一条链接,内容是:同性恋是病。
裴野半信半疑点进去,很快跳出一个咨询链接,有个不知道是机器人还是真人的心理医生问他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裴野把刚刚看到的那个标题输进了对话框:同性恋真的是病吗?
那头的医生回覆:是的,有临床试验证明同性恋是病,并且我们国内已经有了技术可以治愈同性恋。
裴野不信: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技术。网上都说这是骗人的。
医生回覆:那是他们孤陋寡闻,这种技术其实都是封锁起来的,毕竟这种病见不得人,就算有患者治好了也不会敲锣打鼓宣传治疗效果,得了这种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野就像是被保健品欺骗的老年人,对那个医生的话开始相信起来:那什么地方可以治疗这种病呢?
医生:我给你推荐一个机构吧,这个机构是治疗同性恋的权威,我这裏还有很多成功治愈的案例,可以发给你看看。
裴野很快接收到了一份文件,裏面有好多人的自我叙述,讲述自己是如何在机构的帮助下治疗好同性恋这种畸形的病癥,现在结婚了又有孩子了,生活很幸福。
看完之后,裴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原来他是生病了。
原来,他可以不用喜欢小天鹅。
要不去试一试,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要是能治好也不是不行,至少这样,他看着小天鹅就不会难受了。可是一想到要不喜欢小天鹅,他就狠狠难受住了。
裴野翻来覆去,脑子乱如麻,他以为睡着了的左不言其实并没有睡着。
左不言感受着来自对床的震动和翻动,好像连接到了裴野悲伤的信号。心臟好难受,眼睛也很酸,眼泪真的不争气,无声无息顺着眼角滑落。掉的好像不是眼泪,而是他心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