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清楚着呢!凤凰山方才走的那一路,山沟边有好大一片忍冬,长得十分青翠喜人。栀子树是在白虎山下来的那条小道上见到的,都长得很高了,还有去年的枯果没掉干凈呢!”许言夏道。
许言夏认真细数自己见过的药材模样,倒是叫许亦楠噗呲笑了。
“爹,咱们还担心尖尾坡种不满,你瞅瞅夏夏这样子,山裏的东西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改明儿咱们不用买更多的种子了。这个山裏到处都是药材,咱们弄一些回去种,到时只怕咱们那七十亩地还种不下呢!”
连二叔许中德听了这话,都笑起来,夸讚道:“夏夏真是聪明,才五岁的小人儿,就认识这么多药材不说,还晓得记挂家裏!真是个小人精!”
许中全听许中德这话,自然谦虚的夸了一番走在许中德身边的许亦枫。
许言夏见话题被岔开,一下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还有事儿没说完呢!
许亦柏见许言夏皱着眉头,便凑过来悄悄对许言夏说:“夏夏,你别听爹说,你就是聪明!反正我觉得枫哥儿没你聪明!”
许亦柏的话叫许言夏哭笑不得。
她还能听不懂大人间的“礼尚往来”吗?
本来许言夏想与许中全问询一番,以后能不能让她到白虎山裏找药材的事儿,现在大人们互相谦虚夸讚去了,她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经过从白虎山外围走的这一遭,许言夏心中觉得白虎山简直是宝藏。
只是许家村似乎很少有人到白虎山裏来,除了在外围的松树林裏弄些柴火,似乎从没有谁越过松树林往裏去。
但她心中有感,若是她能再往山裏走一走,木灵会恢覆得更快!
清明这一日过得很快,但也十分疲惫。
其实仔细算起来,统共走的路,也没超过十裏。
十裏路,照她上辈子,那就是一息的事儿。
许言夏真的累惨了,回家吃过饭胡乱收拾了一下,便大睡了一场。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早,是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许中全和宁氏说起去白虎山找药材的事儿。
清明节的假期只有一日,所以许言夏一大早就被宁氏收拾好,跟着许亦楠许亦柏去学堂了。
许言夏在学堂的进度已经超过与她一同开蒙的三人了。
她用十几天的时间,已经将三太公交代的《千家诗》《千字文》基本蒙童读物都背过默过了,且每一本的字字句句她都解释得清楚。
所以三太公便让她做到许亦枫的旁边,跟许亦枫一样的进度,一起在读《论语》与《左氏春秋》了。
许言夏觉得《论语》读着颇有韵味,《左氏春秋》又颇有趣味,所以也学得很快乐。
但堂兄许亦枫就不快乐了。
他早晨被抽到背书,背得磕磕绊绊,文句不通,平日倒没什么事儿,现在有了许言夏的对比,立马被三太公打了手板。
见今日才开始学这两本书的许言夏,读了两三遍,就将他背的那一段完整的背出来。
许亦枫心中震裂。
他因为背书慢,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被尤氏拘在家裏读书,且尤氏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的也是许亦柏这个二哥读书怎么怎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