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夏是怕了那天罚雷了,所以不敢多倒,每日只用十滴灵泉水,就分开倒在自家那两口大水缸裏,既能浇地,家裏人还能用。
腊月二十八这日,许中全终于东拼西凑攒够了十两银子,打算二十九去县城先还给宁家,顺便给宁家送年礼过去。
许言夏知道,这十两银子估摸着是将家裏的家底掏空了。
开年许亦楠与许亦柏两个又要读书,过年人情往来也是一大笔开销,这十两银子一去,来年只怕日子会十分艰难。
许言夏在家急得团团转,想给家裏弄些钱,于是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种在院子裏的那些“药材”身上。
她对许中全说自己也想去县城,许中全却没同意,只说等过年再带许言夏去玩,这回不空。
许言夏有些气闷,就一个人在院子裏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去县城问一问自己手裏的万须草值多少钱。
傍晚时分,许中全带着许亦楠在收拾明天去县城要带的东西,九太公与三太公一起到许中全家裏来了。
许言夏的神识散开,早就知道他俩来了,所以并不惊讶。
倒是许中全很是惶恐的停了手裏的活计,赶紧吩咐许亦楠与许亦柏倒水添茶招待起来。
因为要过年了,家裏还是置办了一些散茶叶,三太公倒是不嫌弃,很是熟稔的坐了喝起茶来。
那位九太公对许言夏而言就比较陌生了。
因为这位太公与那位性格古怪的九太婆是一家子,两个六十来岁了,但是膝下没有孩子,也不同意族裏给他们过继,一向少于族人往来,只谁家有人病了请他看,他才出门一次。要不就干脆夫妻两个在山裏采药,十天半个月的门户紧闭。
三太公来家裏,是与许中全说让许言夏去学堂读书的事情。
他吩咐许中全说:“娃娃聪慧,我喜欢得紧,也不要你出什么束修,你只管叫她坐到我那学堂裏去。你可不许学别家人因着是个女娃就不叫她读书,外头的大户人家的女孩子哪裏有不读书的?朝廷还有两位女将军呢!”
许中全向来敬重这位三太公,只恭敬道:“三叔爷哪裏话,您开口了,我定会让夏夏开年跟着去蒙学的。只是……”
三太公见许中全还有后文,便不太高兴地打断他的话,道:“只是什么?我亲自来叫夏夏去读书的,谁敢说什么歪话酸话?你只将心放在肚子裏,夏夏来年就交给我看着就是了,保准不会叫她受了委屈去!”
要去族学裏读书的事儿,许言夏心中早有预计的,只是她没想到三太公这么重视,竟亲自来家裏说。
不过此时许言夏的註意力没办法全放在三太公身上,因为那位脾气也十分古怪的九太公蹲在她种在院子角落裏的万须草边上,目不转睛像是痴了一般。
三太公聊完了也发现了九太公的行为,他大概十分看不上自家亲弟弟的这种小儿行状,但是又不好像训斥孩子一样去训斥六十几岁的亲弟弟,只好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许中全哪裏不明白三太公的意思呢,他也知道这位九爷爷对于医术上有一份痴性,于是干脆开口道:“那院子裏都是些野草,是夏夏闲着没事从地裏挖回来的,家裏近来事情多,我与柳娘都没有空闲管她才叫她在院子裏种下了这一片野草。那草是长得不错,九爷爷要是喜欢只管挖了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