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作随便问的样子,就不再提这个事,又说了些别的话后,瑛贵妃缓缓起身,道,“我也乏了,嗯,青儿,你陪着昊儿坐会子,我进去躺躺去。”
小青点头笑道,“娘娘尽管去吧,我正没事儿呢,就跟昊儿唠唠。”
眼见瑛贵妃慢慢的进了内殿,小青转过身来,向着英昊脸色一正的问道,“昊儿,你跟青姨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娘娘已经知道了,太子妃并没有什么病,是被你禁了足了。”说到这儿,她轻轻摇头,眼里已经有了警告,“昊儿,你可不能胡闹,林夕儿是皇上钦点的太子妃,中间又是经过事儿的,你这样做,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定认为你到底还是在嫌她,到时龙颜大怒,就不好了。”
英昊见青姨这样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母妃又明摆着是避开了让青姨和自己说这些的样子,他心知再不能瞒,这些天来,那两个疙瘩仿佛是石头一样一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真的不想再隐瞒了。
看着青姨,他突然想起,青姨乃是母后当年从家里带进宫来的贴身使唤人,既然如此,若果然母后和那个叫做陈天睿的有什么过节,青姨一定知道。
“青姨,是,是有件事儿,”英昊终于决定告诉青姨,他知道,不管这件事的背后是多么令人惊骇的真相,青姨都是个保险的人。
“是什么?”小青轻轻坐在他的对面,问。
林夕儿的事到底不好说出来,英昊决定说一半留一半儿,加上林夕儿总不能老这样软禁着,既然母妃她们已经知道了,不如就此事编个合理的理由搪塞了过去,想到这儿,他假装长叹了一声,道,“青姨,前几天,我和那个掳劫夕儿的匪人交手了。”
“啊,”小青有些紧张,赶紧拉过英昊的手左看右看,“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没有,青姨,我很好,只是……,只是……,”英昊吞吞吐吐。
这样的念头越深,她心里的绝望就愈浓,慢慢的伏身在琴上,她第一次不再压制自己的感情,那个人,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了……!!!
夜色愈深,夜露慢慢的沾上衣襟,凉沁入骨,林夕儿伏在琴上,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迷迷糊糊中,恍惚觉得有谁的手轻轻的落在自己的肩上,一个低沉的声音柔柔的唤,“夕儿……。”
分明就是那在梦中千转百回许多次的声音,分明就是她想了万千次的气息,林夕儿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一抬头,梦就醒了。
柔柔的叹息声在耳边又起,林夕儿的身子突然一颤,她猛的抬起头来,只是一瞬间,她的眼就瞪得圆了。
依旧是那身月色白衣,深沉的脸上再不见当初半点冷冽,清越的月光下,他的目光和月色一样的温柔,就连左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月光的衬托下,亦是线条柔和至极了。
“天,天睿,”林夕儿终于喃喃的发出声音。
他的手带着月色的微凉,轻轻抚上她的脸,语气里满满全是怜惜,“夕儿,你哭了……。”
园子里静寂无声,只间或有不知名的虫儿在草间啾鸣,林夕儿努力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中,陈天睿怎么不明白她想的什么,伸手,将她拥进了怀中。
他在她的头顶低声的叹息,“夕儿,我又见到你了……。”
他怀里的温热让林夕儿终于清醒过来,她忍不住喜极而泣,“天睿,你没事,你没事……。”
“傻夕儿,我怎么会有事呢,”她第一声只问他的安危,陈天睿心里一阵阵的发热,被仇恨侵蚀得冰凉的心里渐渐不再觉得冷,声音里却有止不住的梗咽,“在你以命相保后,我怎么还能允许自己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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