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儿上,陈清莲要带走孩子已经成了定居,小毛娘直哭得声噎气堵,陈清莲安慰了几句以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好沉默,想着等孩子顺利平安的回到了沈姐姐和皇上身边后,再来告诉他们真相,到时皇上定会还他们一个大富贵,到那时,也就能宽了他们的心了。
晚上,小毛娘将拣儿搂在怀里睡了最后一夜,拣儿小,他再不能知道自己已经要和养父母别离了的,玩耍了一天的他早已经呼呼大睡,小毛娘一边流泪一边摸着孩子的脸,当手指落在拣儿左脸上的疤痕时,奇怪的问和她一起睡的陈清莲,“孩子一抱回来时,他这脸上就有这个疤痕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清莲的心里顿时一刺,皇后的狠虐仿佛是刀子般,刺得她的心直打哆嗦,她的泪刷一下就糊了满脸的,然而又不能细说,只好道,“那是大妇用簪子划的。”(汗,烟这一段其实是有点儿啰嗦的,但是又想着这篇玉碎实际上又是单独的一篇文,若不交代仔细了,没有读过落尽梨花春又了这篇文的亲就会觉得莫名其妙,再者,这段其实就是落尽梨花春又了那篇里,关于灭村血案中小毛一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原因的,不说不行。所以,烟在交代睿儿怎么到了陈清莲这里时,就只好啰嗦下了,亲们莫踹我。)
小毛娘一把将孩子紧紧的搂进怀里,心疼得直吸气,半晌才道,“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人。”
两个人唏嘘不已,一夜无眠。
第二天,纵然万般不舍,小毛爹娘还是将拣儿交给陈清莲带走,并将那些小衣服和玉佩等一并交给了陈清莲,只是为着怕小毛受不了,特意的将小毛骗了出去,夫妻二人将陈清莲和孩子送出了老远,这才依依不舍哭哭啼啼的分了手。
拣儿乍然不见了爹和娘,也很是哭了几日,奈何陈清莲将他疼到了骨头里,一路好吃好玩的精心哄着,她想着去京城一路太远,她单独带着睿儿走过来实在太过危险,于是想着干脆先回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父亲,让父亲派人保护相送去京城,这样比较保险些。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好容易进了江苏境内,家门在际时,京城方向传出了惊人噩耗,皇贵妃沈氏谄媚君王,祸乱后宫,竟然被夺去封号,赐死了。
她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悲伤过后,她再不敢带着孩子进京了,亦不敢再进家门,想来想去,她只好带着孩子隐姓埋名,以卖绣品为生,她给孩子起名陈天睿,喻示这是天家的孩子,而睿儿,是他的母亲给他起的名字呵。
在睿儿过了五岁生日后,一天来了一个剑客,一见睿儿,立刻惊叹这孩子的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就要收了这孩子为途,陈清莲原本不舍,然而她想到这孩子不是常人,若没有一身的武艺防身是不行的。
144仇误(一)
她再三的观察了这个剑客的人品行为,确定了此人不是个拐子,又跟着他到了他隐居的山里瞧了,这才放心的将睿儿交给了他,自己去那山脚下的小村子里住着,时不时的上来看看他,然而她这样,却终于使得那剑客恼了,那剑客告诉她,欲成大器,必定先吃大苦,似她这般三番五次的来瞧看孩子,让孩子脱不了对娘亲的依赖,如何能吃得下苦,练得成功呢。
于是她再去看睿儿时,就总是远远的看着他,再不近前,这样一直到睿儿十八岁学成下山前,都没有再见到她的。
等睿儿下山找到她后,她就带着他来到秀明湖畔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这么些年来,皇帝早已经为沈姐姐平了冤,又见沈姐姐追封为皇后,她想着这会子应该是能让睿儿认父皇的时候了,可是她又犹豫,皇陵里,被以太子名分落葬的英睿的陵寝赫然存在,若此时陡然的让他出现在皇帝面前,皇帝会不会信,信了还好,若是不信呢,若现在的太子殿下知道了,会不会因为地位有所威胁而对睿儿有所不利?
这一切的一切,由不得她不想,却又无人能说,心里憋得狠了时,她只有自言自语,和冥冥中的沈姐姐对话,她好希望沈姐姐可以托个梦给她,告诉她该怎么做。
而令她不安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睿儿的行踪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他结识了大批和他志同道合的人,有意无意的和朝廷对抗,她有所发觉,却又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问他时,总是被他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只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可是前一段日子,睿儿却突然将她接回了他所在的清风岭,死活不肯让她回秀明湖畔的屋子,更不让她回她到京城之后,精心创办的无针绣坊,她心中奇怪,奈何睿儿软硬兼施,她竟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清风岭一步的。
她的心里存了疑虑,于是索性安心的住了下来,想着定要弄明白这孩子在搞什么鬼,如此,过了几个月,她虽然发现睿儿和手下的人都神形诡异,可却还是发现什么,直到前几天,她发现睿儿不见了,而和他一起的葛先生浑身是血的回到了清风岭,连夜召集着相识的兄弟在密议着什么,她顿觉不好,而那葛先生想是心中正为别的事牵挂紧张,竟然无暇顾及到她,到此时,方才给她探听出点儿头绪来,竟然,睿儿竟然和太子为敌,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