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喝粥的动作一顿,讶然一瞬,忽然朝禾夙露出个笑脸。
他认真地点头:“好喝!”
禾夙不由得看地楞住,他知道味道会比单纯的米粥好一些,但没想到白锦会这么喜欢。要知道以前白锦吃他做的饭,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快乐的表情。
……搞得他有点吃醋了。
是以前做的饭菜都不合口味,还是这次随手拿别人菜谱炖的菜粥,就特别的好喝?
眼看白锦低头专心喝粥,搭配小菜吃得更津津有味。禾夙沈默地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酸了一句:“真的很好吃吗,弄得我也想尝一口了。”
他自己出锅前倒是小尝了一口,但评价仅仅是一般。
他那么多技巧熟练又美味的菜谱,会比不上一道普普通通的粥品?
不,他不信!
禾夙心裏跟菜谱较劲,说想尝一口也只是出于阴阳怪气,但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是,白锦闻言竟然真的停下喝粥的动作,还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
他右手端着勺子,左手盛在勺子下,防止菜粥滴到床单上难清洗,嘴巴微张做出一个类似于餵饭的姿势:“啊——”
禾夙:“……”
他翘着二郎腿,侧身坐着双手环胸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什么,他的爱人居然要亲手给他餵饭,这可是五年前的他都要软磨硬泡,才能拥有的待遇!
禾夙晴天霹雳,这个身份,似乎有点吃得太好了。
而见他许久维持着自己不动,只顾盯着自己看,白锦也很快迅速反应过来,刚才的动作未免显得太过亲昵和幼稚,可能不适合禾夙这样的军人。
“……对不起。”白锦讪讪地说道。
可他正要将勺子收回去,禾夙立马反应过来用嘴去接,啊呜一口光速将粥品吞下,再迅速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伸长上半身张嘴的人不是他,不忘违心地夸一句:“嗯,好喝。”
算了,反正都是他亲手熬煮的,四舍五入就是他的菜谱。
白锦呆呆地看了他一秒,随即心裏的不安,以及些许失望消散殆尽。他不禁捂嘴轻笑出声,眼裏胜满温柔的光,端起勺子又舀了一勺过去。
“还喝吗?”
禾夙眸光微动,平心而论他不饿,但这样的白锦实在难得,错过这次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干脆将椅子端得近了些,在白锦一勺勺地餵养下,将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凈。
跟过去的表现不同,这次白锦大大方方地餵完他,没有再像被逼迫似地脸红害羞,更不存在躲开他,或者呵斥禾夙没脸没皮。
一切非常顺其自然地发生了,白锦心满意足地收拾小桌上的餐具,禾夙则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戳破了这层美好的“老夫老妻”滤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禾夙也不想改变它。他眼神一刻不离地註视着爱人,甚至目光愈发放肆,突然接过白锦手裏收拾好的餐具,扔在床头柜一角。
换了个身位从椅子直接坐到床边,两人的身体就互相紧贴着,禾夙手摸上omega的细腰,缓慢凑近对方脖颈处的腺体。
白锦这才脸红了一下,可还是没有避开,仅是后腰反射性的微缩,随即又恢覆了原状,并不排斥禾夙的靠近。
他侧目犹豫地问:“干吗?”
这都不炸毛?
禾夙眸色深邃,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换成以前,他就算不被说一顿,也早就被恼羞成怒的白锦推远了。
终于他也意识到面前omega的变化。
但对方愿意为他退让到哪种地步,这又是另一种未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