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的意味浓郁。
就连一直低着头被迫跟着走的白锦,也忍不住抬头,目光投向身形隐没在黑暗裏的海盗。
“我纹在后背了。”
他听到那名海盗语气平淡地解释。
“是吗?”最初质问的海盗见他不上钩,没有下意识地同意纹身需要纹在手臂,进一步要求道:“脱下你的衣服,让我们验证身份!”
“一定要?”那名海盗却没有立刻照做。
白锦努力在一片黑暗中辨别对方的身影,却意外发现对方的身形有些熟悉,脑海中瞬间有道身影匹配上,剎那间他屏气凝息,猜测一成形,大气都不敢喘。
另外两名海盗见他言语间不是很愿意,已经分别偷偷将一只手伸向身后,腰带上有他们的枪支和刀刃。
说是迟那是快。
有先发制人想法的不止他们两个,下一秒,白锦只看见黑暗中某道影子一晃而过,紧接着随着身边人的闷哼,一名海盗率先倒下。
另一名海盗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惜“敌袭”两个字没能喊出来,他就被伪装潜入的黑影扭转了脖子,翻着白眼僵硬的身体跌倒在地面上。
哐当一声。
不巧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人员,偏生对方还十分谨慎,并没有立刻靠近,仅是凑近问了句:“谁在那裏?”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许久之后他才过去,可是监牢内空荡无人,哪有刚才发出来的突兀响动?
摇了摇头,自以为神经过度,晃着脑袋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后不久,视线死角,禾夙才牵着白锦的手,拖着两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从阴影处走出来。
他们往监牢更深处走,将那两名海盗的尸体放在更加隐蔽的角落。
裏面已经推了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其中一具身体光溜溜的,大概率是不幸正面遇上禾夙,被扒光了衣服作伪装的那名海盗。
趁着四下无人,白锦扭头扯了扯正在藏尸的男人的手腕,捂着嘴悄悄压低声音:“你怎么也到裏面来了?”
禾夙尽量把他们都塞进同一个角落。
“听说了你被绑架的消息,就过来了。”
“……就这样?”
“不然呢?”禾夙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难道让你一个人在海盗团体裏,不顾死活?”
“胡闹,再怎么样,孤身闯进来也太乱来了!”白锦低声不讚同地呵斥。
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禾夙身上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武器,一个人,解决了监牢最前面负责看守的一群海盗,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左右无援,身份还是军部的潜入间谍!
要是被抓到,禾夙的下场只会比他更加危险。
“那没办法了,我就是放不下你。”见说服不了,禾夙干脆没脸没皮地摊手。
白锦抿唇立刻将他从光明处,拉到跟自己一样的阴影角落裏,这时候喉咙裏即使有再多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似尚且冷静,只是两人的手牢牢牵在一起时,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手心渗出的汗意。
禾夙垂眸低下头。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只手抓得更紧了。
不会有事。
他坚定的目光看向前方,在自己心裏,用性命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