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连儿子都有了?
只听禾夙莫名其妙地冷笑一声,就把头扭回去,指尖不耐烦地在方向盘上轻敲。
半天才憋出一句冷嘲热讽:“呵,听说白先生以前也有过正经男友,却不珍惜。现在跑来接不正经的活,居然也会说出‘还好’这种话。”
“难道白先生是受虐狂,倒是我走眼了。”
这话听来十分冒犯,但是白锦早就过了敏感的年纪,他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他的恋爱史,还说话带刺,像只炸毛刺猬。
他奇怪地问:“……你听谁说的?”
禾夙不是滋味地抿唇:“你的同事,不行吗?”
哦,原来是他们。
白锦的过去在酒吧裏不是秘密,那群人一贯喜欢看他的热闹。
他沈默地想。
不过任谁问起这件事,他都只有一句话。
车子前方绿灯亮了起来,白锦平静看着前面解释道:“如果你问的是我老公,我们五年前在卡洛斯偶遇相爱,但是他不巧意外去世了,不然我确实不会来这种地方工作。”
唰,车子又冲了出去。
白锦被惯性带得猛地向后一撞。
饶是他平时脾气再好,眼下也不由得因为疼痛心底泛起丝丝怨念,无语地想这位富二代大少爷驾照能过,大概是因为教练不愿再坐他开的车。
车内静默着,就在白锦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时,却又听到耳边响起禾夙笃定的声音,“你身上没有标记,不可能结过婚。”
语气上扬,带着股莫名的得意。
白锦顿时更疑惑了,他转头问:“没有标记就不能叫老公吗?我跟他情投意合,本来已经订婚准备好结婚,只是他去世得突然,没来得及标记而已。”
禾夙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低沈的声音裏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没来得及标记?”
“嗯。”
禾夙不说话唇角抿着,过了会儿又突然冷笑,“呵,那他突然出意外真是可惜,这辈子你俩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这话说的,白锦顿时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阁下似乎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
“只是好奇,不能问吗?白先生都在那种地方工作了,还在意这个。”禾夙瞥他一眼,语带嘲讽。
白锦一时语塞。
对方的话看似普通寒暄,却隐隐夹枪带棒。
要不是禾夙确实帮过自己好几次,他都想问禾夙,自己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他?
好在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这段互相折磨的路途终于要结束,车子行驶到居民区附近,白锦指了指路边一幢简陋的一层平房,“在这裏停下就好。”
驾驶座的人抬头看了眼他指着的房子,一脸果不其然,眉头不着痕迹地拧起。
到了地方,白锦径自下车。他刚要再道谢,却听身后“砰”一声,他疑惑转身看去,却见禾夙竟然也下了车,一张冷淡孤傲的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