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何洛不在,他无法与人对峙。工作服经理不让穿回去,白锦现在急着回家,这样的衣服他也不敢穿回去,不然白雅她们见到了,肯定会问会担心。
他蹙眉安静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无奈地嘆气,将手裏的破碎布料全部扔进垃圾桶。
那么问题又来了,该怎么回去呢?
最近天气骤然转凉,回家的路上还要半个小时,而他带来的厚外套都变成碎片了,假如第二天他病倒了,谁还能照顾白雅白安?
白锦想到了周宇,但是周宇今天不上班,不然或许还能问对方借件衣服。
哎,刚才要是能搭一搭曲小姐的顺风车就好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一边走到门口,一边抱着尝试的心态给周宇打了电话。
夜晚的卡洛斯分外寒冷。
白锦还没靠近门口,就被冷风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尽量缩起身体蹲在角落,手裏的电话没有接通。
或许周宇现在有事?
难道真的只能去求助经理了吗?
白锦苦恼地想,虽然他一直认为经理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坏,甚至在他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借钱给自己,但是也不代表对方就好相处,一直以来被人诟病的名声就是证明之一。
更何况对方今晚也被打了,或许此时正憋着怒气。
可是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他呆坐在地上,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相似的画面,不禁垂下双眸。
犹记刚和那人确定关系那年,他也曾被人陷害,不得不深夜冒着冷风回家。只不过没走多远,对方就找到了他,还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那天回到家,他和母亲说起那人的好,母亲笑说他找对了人。
却是终究错看了。
脑海裏浮现出那天母亲慈爱的笑容,白锦心臟酸涩。
那时他觉得,他的伴侣并没有让他输。
现在看来,不是没输,只是输得比较晚而已。
阵阵凉风在门口吹得他止不住发抖,白锦心中自嘲,沦落到这般境地,全是他自找的。
目前看来只有一条路可选了。
抱怨归抱怨,生活还要继续,白锦揉揉泛酸的小腿,正要撑着墻面站起往裏面走,门外黑夜裏却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车灯。
……谁啊,不知道大晚上不能开远光灯吗?
白锦眼睛都要被闪瞎了,他捂着脸勉强朝着光源投去探究的视线,只见一辆不知名牌子的车停在门外。
自从科技高速发展之后,这种改装车就很少见了。
富人要么用无轨飞行器,要么一般人继续用普通轿车,像这种改装车只有毛都没长齐,还喜欢炫耀的富二代败家子们会定制。
能不能给穷人留条活路,他要致盲了。
白锦被那光刺激得几乎睁不开眼,好奇地递过去一个眼神却只换来眼睛酸痛后,他立刻收敛起了那份无用的探究心。
他扶墻转头继续往裏走,“滴滴——”,外面的车却突然开始“乱叫”,车上的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最后司机似乎终于明白这样是叫不住人的。
车窗慢慢降下,车灯也被调暗了,使它不再那么刺眼。
车子主人往外面探出半个头,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语气却冷得和卡洛斯的寒风有得一拼,“你在往哪走?”
他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