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筹码
“唔。”夏昭摸着下巴,
“只能再打听打听了。”
“哪裏能看时间吗?”宋朔环视一圈,“侍从说我们十二点前是免费的,过了12点很有可能就要扣筹码了。”
黑龙一下子感受到了紧迫的危机感:“……那我们得赶紧去了,
但真的能赢到吗?”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四周,“这也太冒险了,100筹码要赢到一亿,感觉跟空手套白狼也差不多了。”
“先分散开来,
各自收集情报,然后各自努力吧。”夏昭从手环裏取出一枚蓝色筹码,确认了它的数值是1,“为了今天的住宿费,同志们,加油!”
猕猴桃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嘀咕:“怎么跟我想象的打主神最后一战差的有点多啊。”
他神色覆杂地双手插兜,“怎么有种含辛茹苦讨生活的感觉。”
“加油,家裏还有两个傻乎乎的弟弟妹妹,你要努力撑起这个家。”夏昭慈爱地看着他,
对他挥了挥手,转身凑到旁边桌去看热闹。
宋朔对他们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也跟了上去。
他对夏昭说:“你真放心让晏名和黑龙一块?”
他不太委婉地说,
“他们俩都……不算擅长这个。”
夏昭正垫着脚看那一桌21点,随口说:“难道猕猴桃看起来像是擅长这种的吗?”
宋朔沈默了。
夏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家只能靠咱们了……你会玩哪个?”
“都会一点规则。”宋朔也看着眼前的桌面,
“但不能保证赢。”
“那这样。”夏昭拍板,“我把筹码都给你,
你去玩你会的。”
宋朔:“……”
他看着夏昭递过来的筹码陷入了沈思。
夏昭挑眉:“怎么了?”
宋朔看着自己手环上的200筹码:“……感受到了一个家的重量。”
夏昭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背着手:“我晚上打算看看,没有筹码会怎么样。”
宋朔蹙起眉头:“会不会太冒险了?”
“会吧。”夏昭微微点头,
“但那个侍从说的是——‘会逐渐失去一切’,显然不会立刻死掉。”
“我想知道,交不出房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大概能看出,主神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宋朔只是蹙起眉头,没再劝她:“那我先去试试。”
他轻轻耸了耸肩,“如果输光了,也许我们就得一起试试了。”
夏昭就站在他身后,看他随意挑了一桌问价接着坐下,玩的是夏昭没玩过的扑克游戏,似乎是某种接龙?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把下来大概摸清楚了规则。
宋朔玩的还算谨慎,小赢了几把,勉强凑够了他们五个人今天的房费,不用担心有人流落街头。
接着他站起来,看向夏昭:“好了,换下一种。”
“嗯?”夏昭好奇地问,“不继续这个了?”
“这个稳健。”宋朔指了指自己手环上的数字,“留500,剩下的可以玩点风险更大的。”
夏昭也没意见,乖乖跟在了他后面。
才走了几步,宋朔忍不住回头看她,夏昭无辜眨眨眼,脸上的蝴蝶面具让她显得比平时更加陌生:“怎么了?”
“……没什么。”宋朔盯着她的面具,“只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格外的老实。”
夏昭开口:“你给我的备註是小僵尸,因为之前看我在舞臺上表演很可爱所以垂涎我的……”
“咳。”宋朔飞快清了下嗓子,面无表情地说,“不对。”
“但你应该是真的,走吧。”
他蹙起眉头,“这个面具不止能防备其他人,也能给自己人添点麻烦,如果他们几个临时换了面具,我们哪怕见了面,恐怕也很难认出来。”
“但我想主神不会拿这个骗我。”夏昭双手插兜,“因为系统能分得清玩家和npc。”
“这种小花招对我没有用。”
宋朔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皱起眉头:“但是其他人未必分得清。”
……
猕猴桃在赌场了转了一圈。
他对赌场没什么好感,对各类棋牌更是。
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在牌桌上涨红着脸的样子,兴致缺缺地在赌场了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家小彩票亭,听天由命地花光筹码买了5张刮刮乐。
中了60。
猕猴桃不死心,愤怒再买3张,然后变成30。
猕猴桃:“……”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彩票亭前面,看着扎着双马尾的侍者一脸惊喜地摇动铃铛:“恭喜这位客人,刮出30点!”
她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感,仿佛他中了什么天大的奖。
主打一个虽然没给钱,但情绪价值拉满。
猕猴桃:“……”
够了,人就不应该碰赌!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捏着手中的仅剩的30点筹码,生出了一种苍凉而穷困的惆怅。
他就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也没穷成这样过啊!这年头有手有脚,肯拉得下面子,至少能找到些体力活干,但在这儿,他们似乎只有做一夜暴富的美梦这一条路。
他随手拉住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婉拒了对方递过来的酒水,不抱希望地问:“你这儿招打工的吗?”
侍从似乎有些惊讶,他露出为难的伸手:“这位先生,虽然是有,但……打工一天只能赚到100点筹码,堪堪够生活,根本不可能攒到一个亿,难道您就不想出去了吗?”
“呵。”猕猴桃冷笑一声,是他不想吗?是他根本没本事出去!
他扯了扯领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随便什么活,端盘子洗碟子都行,给够一天生活费就好。”
“能不能出去两说,先得想办法活下去。”
侍从脸上的笑容不变:“好的,客人,请跟我来。”
“不过,还请容许我提醒您,您在打工期间不是客人,而是赌场的服务人员。”
“众所周知,我们赌场有钱可以买到一切服务。”
猕猴桃楞了楞,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我这样的,还算安全吧?”
侍从不太确定:“……应该?”
猕猴桃:“……”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怀揣着可能失足的警惕,跟在了侍从身后,进了一间调酒小屋。
“回来了……”调酒杯在修长的指尖灵活旋转,有些慵懒的长发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讶异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把客人带回来了?”
侍从微笑着说:“他说想在这裏打工。”
调酒师哑然失笑:“还真有这样的人?好吧,那先去换身衣服,然后跟他一样,带着酒出去转圈,卖完了就回来。”
“一天只有100点筹码,赌场侍从不允许坐下休息,不能拒绝客人的一切要求,卖完托盘裏的酒五分钟内就得回来,否则会扣工资。”
他偏了偏脑袋,“怎么样,还确定要干吗?”
“一般的侍从是要干到最后一名客人回到客房才能下班,但你是客人,到12点可以下班,但你也可以选择加班……”
猕猴桃挑眉问:“会多给钱?”
调酒师微笑:“不会。”
猕猴桃翻了个白眼:“那我脑子不好才加班。”
“但过了12点,你可以留在这裏跟我学调酒。”调酒师笑了笑,“学会调三种酒之后,我就可以分一点活给你。”
“调酒师跟侍从不太一样,每卖出去一杯酒就能拿到酬劳,想想看,这裏有这么多客人,一天的收入至少比侍从保底的100点筹码好多了。”
“至少你能有余钱再出去碰碰运气。”
猕猴桃显然有些心动,但他还是瞟了男人一眼,警惕地问:“你就不怕我学会了,他们不需要你了?”
“我当然会记得给自己留几手独门手艺。”调酒师微笑着看他,“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无法离开,所以不需要筹码。”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猕猴桃还是保持了应有的谨慎,他没有把话说死:“如果晚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就留下来看看。”
“不过我跟同伴一起来的,到时候还得先跟他们说一声。”
调酒师笑起来,他慵懒地垂下眼,将琥珀色通透的液体倒入酒杯,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同伴。”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赌徒有同伴?”
猕猴桃兴致缺缺地收回眼:“可我不是赌徒,我现在是打工的侍者。”
他钻进换衣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问他,“面具要摘吗?”
“随你。”调酒师一边和他说话,手上的动作未停,“大多数时候,客人不会在意你脸上戴了什么,但总有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