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现在就是一种很容易满足的状态,他已经忘了他以前呼风唤雨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他迷失在一场自己虚构的美梦裏不自知。
太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无比的珍惜。他现在任由薇莱挥霍他对她的爱情,那是因为患得患失,潜意识裏害怕失去。
他抱着薇莱,两人身体贴的很紧,她的香味,她的体温,还有软软的身体,无一不在诱惑着他的敏感神经。
他真想现在就一口将她吃下去。
可是薇莱还没有吃饱,她胃口不像以前那么好,许诺看她吃的少就会心疼,所以自己饿一饿不要紧,得先把她餵好。
许诺恋恋不舍地放开薇莱,坐到她身边,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再吃点,我怎么觉得你每天都在瘦?”
薇莱已经没了胃口,可是许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也不忍心拒绝,她咬过许诺夹过来的糖醋裏脊,吧唧两下就吞了下去。“你这是心理作用,以前我整天吃泡面的时候不还是这个样子的。”
她撒谎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从染上那东西以后,她的身体就慢慢的在变差。身上的骨头越来越明显,连胸也在缩水。
她不让许诺帮她洗澡,就是怕许诺知道了又要唠叨。
她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坏,耐性也越来越不好。她真的不好,很不好,身体不好,心也不好。
连她自己都快不能忍受自己,也就许诺这个傻瓜还能一如既往地忍着她。薇莱看着许诺的目光有点不一样的光彩,她说,“许诺,你真是一个大傻瓜,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感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爱你这件事,再苦再累,甘之如饴。”许诺再也不会掩藏心裏的想法,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怕说太多,就怕她假装听不到。
薇莱弯了一边的嘴角苦笑一下,心裏嘆息,“所以才说你是傻瓜。”
在自己爱情裏的人,都是傻瓜,也许会莫名的笑,莫名的哭,然后想见不能见的时候备受煎熬。
薇莱很想李炎峰,想到快要发疯的地步。
她不知道她的这种想法是否已经明显到在脸上都能显现。
许诺晚上的时候特别兴奋,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薇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许诺就当看不见薇莱冷淡的模样,他一心一意地吻她,伸手去拉她的衣裳。
他吻到心口的位置,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时候戴上的?哪裏来的?”许诺对薇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一清二楚,她有哪些颜色的内衣他也全都知道,可是他确定,她以前没有这个项链。
薇莱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银色项链安静地躺在那裏,有关项链的记忆,瞬间将她没顶。
她呆呆地看着项链,完全忘记了身上还有一个等着她给一个答案的许诺。
看她这神色,许诺的心和着欲望一起沈了下去。
他终究还是得不到她的心,他很失望,可是他竟然还是不想放她回去。
许诺忽然就不想再碰薇莱的身体。他把她的衣服穿好,一丝不茍,那根项链,他就像是没有见到过。
许诺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疯了一般开始砸东西。
他身体裏有一种极度想要破坏的欲望,他砸了房间裏所有能砸的东西,却还是不能解气。许诺拿了酒柜裏的酒,浑然不觉地踩过地上的碎玻璃,留下一地血迹坐到还算完整的那张床上,大口大口地喝酒。
薇莱听到了许诺那边传来的动静,她心裏有丝愧疚,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现在不可以过去。
她静静坐在床上,看着墻上的钟表指针慢慢爬过黑夜。
过了很久,薇莱再也听不到那边传来任何响动。
她看看时间,猜想许诺一定是已经睡着了,于是掀开被子,挪到床边双脚着地,穿上拖鞋,直直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向许诺的房间靠近。
她动作很轻,姿势却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腿上有什么毛病。
薇莱推开许诺房间的门,裏面出现的狼藉场面让她即使之前有过想像,也吃了一惊。她认识许诺那么久,这是第一次,知道他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然而不管心裏再怎么愧疚和不忍,她都不会放弃她的目的。她挣扎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无法放弃,她心裏最深的执念。
她一想到就要脱离沈佳禾的魔爪她就抑制不住心裏的兴奋,她甚至在开着保险箱的手都在颤抖。
许诺醉得人事不省,薇莱弄出了响动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薇莱终于打开了保险箱,裏面有沈佳禾要的文件和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她不知道那裏面装着的是什么,她不在意,她只知道,那东西能够给她换来自由。她紧紧地把那些东西抱在怀裏,似乎是怕它们会突然长出翅膀飞走。
得了东西,她心裏也轻快了一些,自然也就註意到那一地的碎玻璃和地上的血迹。她顺着那些血迹看过去,许诺紧闭着双眼,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他赤着的双脚鲜血淋淋,上面都能看到嵌入脚掌的玻璃渣滓。薇莱真想问问他,那样子难道不会疼么。
不过薇莱没有真的去问他,她抱着怀裏的文件,离开了这个曾经给过她安慰和安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