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母亲是一个思想相当保守又传统的女性。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同样以花心着名的许伯伯相遇在了一起,但是在薇莱看到这些年,两人的感情还是很牢固的。
薇莱以前就跟着许诺来过几次这样的地方,高贵,奢华,和她身上的眼镜板鞋一点也不搭。第一次许诺有求于她的时候,便是去他母亲的生日宴会。
向来这种有钱的豪门家族并不会刻意去向世人彰显他们的财富,而许伯母更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那天除了他们相熟的近亲,和几位生意上重要的伙伴,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尽管如此,走到许诺家门前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薇莱拉拉许诺的衣袖,有点担心道:“你不是说你家挺普通的嘛,这看起来都跟个城堡似的了,我穿这样能行么?要不咱回去我换条裙子再来吧。”
“哎哎哎,”眼看着薇莱就要撒腿往回走,许诺一个大步跨到她面前拦住她,“要的就是你这样啊,我老妈就喜欢你这样的,只要今天把你往我这身边一放,以后我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起初薇莱还将信将疑,等见到许伯母后,她才知道许诺说的一切都不是虚言,也因此,许诺能够继续和以前一样在名为女人的海洋裏,徜徉自乐。
所以单纯的许伯母一直以为她的宝贝儿子和一脸安全相的未来媳妇儿总会有好事将近的一天。不管怎么样,她坚信她的未来儿媳就是那个可以像她对老许一样,能将她那个不像话的儿子降服的人。
今天儿子会带薇莱来参加侄女儿的时装发布会,乘着这个机会直接让老许在之后的庆功宴宣布两人的订婚。一想到到时候他儿子的表情,许伯母就忍不住心裏爽快。
“老许啊,待会儿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啊,你别着急着跟你那帮朋友走。”许伯母是个行动派,想好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拖拉,而对她言听计从的许伯父,她是毫不担心的。
薇莱和以前一样,随意的套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色针织外套,脚上穿着雪白色的板鞋,脸上依旧架着超厚的无框眼镜,不过头发倒是规矩的扎成了马尾,在后脑勺左晃右晃。
反观许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将那张不符合年龄稍嫌稚嫩的脸庞衬得稍微有些稳重,头发像是没有可以去打理显得有些凌乱,可就是这一抹随意,倒是让薇莱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再仔细一看……他穿的是啥?!居然是yy的周年庆文化纪念衫!
“许老板!这种场合你就算不打领带也别穿成这样啊!想被人笑死不成?”薇莱不理解一向十分註意自己的形象的许诺今天是抽了什么疯。
“你别管。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别走丢就行,完了我送你回去。”许诺低头有些严肃的嘱咐道,“千万别离开我身边知道么,要是你一个人跑了,你这个月工资我就拿去付房钱,最贵的!。”
薇莱不料许诺会无耻的这么没下限,可是这裏不比公司,也不能扯着嗓子跟他吼两下,于是只好深呼吸几次,瞪他两眼完事。
可是自恋的许诺硬要把这嫌恶的一眼看成是含情脉脉,少不得的,又是一番心神荡漾。察觉到自己微妙心思的许诺,急忙连连在心裏喊道‘完了完了,免疫力和自控力直线下降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正往这边赶来的盛岩脸色极差,仔细看,眼眶下面还有淡淡的阴影。
“盛岩,你这是怎么了。”罗均洋心裏知道盛岩是因为薇莱的事情不愉快,可是盛岩明明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再说虽然盛岩年纪还轻,但是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收敛自己心思,完美的伪装自己的表情已经是他的拿手绝活,然而看他现在的样子,竟是像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冲动易怒,不仅霸道还爱使性子,完全就是一个幼稚的孩子。
眼看着他的演艺事业蒸蒸日上,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几年完全能够有实力站上国际舞臺,实现两人的共同目标。可是最近的盛岩,真的让他有些失望。
只要每次被均洋连名带姓的叫,盛岩便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跟他是好朋友,盛岩同时也在心裏对均洋有着一份尊重。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么多年他对自己全身心的栽培和付出,他也不应该在工作上出现一点的马虎懈怠。
“只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好,一会儿上了妆就好。”盛岩只需三秒钟就可以把刚才的不郁藏起来,换上一副良善的样子,若不是知之甚深的人,一定会被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