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覆渊是活生生的人。
他会死的。
片刻后,秦覆渊哑哑的笑声传来,带着柔情无尽的轻哄,“怎么还哭了呢?多少年都没见你哭过了……”
席鲤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秦覆渊,我不需要你用这种自我牺牲的方式保护我。”
席鲤抹掉自己止不住的泪珠子,佯装出最冷硬的声音。
秦覆渊听罢,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头顶的光圈越来越大,两个人马上要离开子世界时,席鲤才听到他的回应。
“我保护的是希望。”
声音听起来浅浅淡淡,但内核却带着无限决绝。
·
这是席鲤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带着关于子世界的记忆归来。
当两个人的身躯环抱滚落在天臺上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些恍惚。
直到尤和平的脸出现在正上方,席鲤这才有了些对于现实世界的真实感。
见席鲤睁眼,尤和平满脸的忧虑这才褪去一些,“小席儿,你可真是把人吓死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席鲤听罢,连忙起身检查垫在自己身下的秦覆渊,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尚且能够支撑着坐起来,倒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他用眼神暗暗问秦覆渊,应该怎么应对尤和平。
却不曾想,秦覆渊勾了勾唇角,“和平叔,我做到了。”
尤和平一怔之后随之狂喜,“真的?!”
秦覆渊挑了挑眉,有些年少时候的意气,他任凭尤和平仔仔细细地凑着检查席鲤的芯片。
倒是席鲤,此时才意识到——原来尤和平也知道内情。
“和平叔一直都知道,从老师出事的时候开始。他在这裏帮我探查子世界的入口动向。”秦覆渊解释道,“之前周满的异常就是和平叔敏锐发现,从外侧接应,才没有酿成大祸。”
尤和平仍旧是平日裏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但眉眼之间比之前松弛了太多。
自从席鲤进入子世界管理局,尤和平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会重蹈覆辙。
如今,总算是能放心了。
言归正传。
秦覆渊稍作休整,带着换班的尤和平以及席鲤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尤和平言简意赅地汇报了这段时间探查到的子世界异常能量波动。
果然如秦覆渊所料,系统在尝试进行子世界的引爆和能量吞噬,所以每一个有执行者正在执行任务的子世界,都或多或少在偏离最初的设定。
如今,系统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从正在毁灭的子世界中成功逃离。
他们要抓紧时间了。
一路上,席鲤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心中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系统和人类各自可以控制一半子世界的干涉权限。如果人类管理者不放权的话,系统也不可能做到提前引爆子世界能量乱流的行为。
席鲤眉心紧皱,脑海当中浮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人影。
是他。
那个坐在子世界管理局最顶端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