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裏头微微发颤,像是一碰即碎的水晶蝶翼。
场面是演的。
但有些担心不是假的。
在秦覆渊倒下的时候,席鲤的心被惊恐所占据。
这份惊恐,让他那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覆渊的双眸裏满是深情。
他吃力地勾起唇角,薄唇弥漫着浅薄但不敷衍的笑意。
带血的手指擦过席鲤的眼下,继续虚弱说道,“带我去休息室,不要声张。”
休息室是管理者办公室最裏侧的小房间。
但推门进入之后,席鲤立马感受到了其中的玄妙——那种被监控的感觉消失了。
秦覆渊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管理者办公室一直连接着最高层的监控权限,但这间休息室没有。”
休息室裏有一扇小窗,从窗户往下看,是训练场和双子塔。
而往上看,是子世界管理局大楼的顶楼。
顶楼的位置,是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钱。
曾经跟席鲤不对付的那个钱招摇的父亲。
席鲤跟他也不是完全陌生。
毕竟印象裏,小时候钱路还总来家裏,当时憨憨的模样很是喜庆,会腼腆地叫老席“席哥”。
席鲤记得自己是喜欢他的,每次总是甜甜地叫一声钱叔叔。
后来,父亲出意外背锅,他作为联合任务中及时撤离的执行者,不仅毫发无伤,还以极快的速度平步青云。
很多事情在这个过程裏,早就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席鲤从来没想到钱路有恶人底色。即便他很清楚,钱路已经不是当初的钱路,他身上满是从骨子裏透出来的上位者傲气。
所以正是因为这种残存的好意,哪怕席鲤知道子世界管理局内部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居然在这裏。
“钱招摇也在子世界裏吧?”
席鲤远远地看着顶楼,轻声问道。
尤和平啧啧两声,回道,“真是狠啊。虎毒还不食子呢,钱路真是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钱招摇不仅在子世界裏,他所在的那个子世界还是能量异常波动最强的,活着出来基本是奢望。”
席鲤只觉得背脊发凉。
秦覆渊慢条斯理地擦干凈自己手上的血,又认认真真地帮席鲤擦干凈脸。
“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件事是控制钱路,拿下他那一半控制权。另一件事,是跟主系统对峙,拖住它,为后续的安排争取时间。”
说到这裏,他看向席鲤,挑眉问道,“你选哪个?”
席鲤先是一楞,接着眼睛整个亮了起来,“让我选?”
秦覆渊笑得坦然,“不然呢?还是你觉得我会搞英雄主义这一套,让你守在这裏,我自己默默地去冲锋陷阵?”
不等席鲤回答,秦覆渊接着说道,“说实话,我确实想过。但是我知道……”
秦覆渊註视着席鲤,眼眸裏温情缱绻。
“席鲤。”
“你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