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始终不对外开放,一直隐匿在黑暗当中的双子塔另一侧。
在悠悠岁月裏,这个对人类主世界始终怀有恶意和贪婪的家伙,就心宽体胖地盘踞蛰伏在这裏。
当他看见一个个满怀赤诚走近觉醒之地,进而进入子世界执行任务的执行者时,是不是像看笑话一样,觉得好笑呢?
这些来自于高级位面文明的产物,顶着文明的名头,实际上自私而粗鄙。
在双子塔门前,有一道大门。
这道大门需要刷门禁卡才能打开入内,席鲤没有,但秦覆渊有。
只听“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席鲤面前出现了两条路。
一条路,席鲤曾经走过,就是那条身份觉醒的时候走过一次的路。
这条路看起来与子世界管理局内部的任何一条路一样,铺着考究的路面,一直到塔下的臺阶前。
而另外一条,是席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意思是,在身份觉醒那天,这条特殊的通道并没有出现过。
席鲤眉心微蹙——
看样子,只有身份到了一定的级别,才能有对接系统的权力。
这条路,像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看起来是半透明的颜色,在空气当中扭曲出黑色的薄雾。
席鲤尝试伸手触碰,但还不等手指接近,就感受到了一种带着挤压之力的灼烧感,于是作罢。
顺着甬道往前,薄雾愈发浓黑。
等到了臺阶之下时,这透明的壁障已经彻底凝结成了实色,显着让人说不出的压抑。
席鲤而后的芯片微微发热,链接芯片的神经竟然也开始跳动起来。
他脸色一变,但只能屏气凝神让自己不要慌乱。
秦覆渊说过,系统作为高等机械文明的存在,对于这些与机械数字有关的东西,天生会具备一些排斥或压制感。
如今席鲤所感受到的,就是系统察觉到异常入侵之后,开启的查验功能。
但按照秦覆渊所说,现在席鲤耳后的这块芯片,并不弱。
他倾尽心血,耗费了星际时代的十余年,怎么可能研究出个没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片刻的异常之后,一切恢覆了常态。
喑哑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胸口发痒。
“你是席家的孩子。”
“没错。”
“那你来做什么?”系统接着问道。
“秦覆渊快死了。”席鲤的言辞简明扼要。
系统笑了,相当难听。
“他死了就死了,这么多年来,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管理者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席鲤的脸色波澜不惊,似是对系统的凉薄没所谓。
他淡声说道,“秦覆渊死了,你选我怎么样?”
缄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鲤觉得自己的脚都有些麻了,这才又听见系统高高低低的电子音。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