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阅深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周应天的话,正经叫出了第一声妈。
周应天显然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个玩味的笑容,“原来是伯母!都怪我见识少,居然都没能认出您,您可千万别怪罪!我听说您刚从人马星系回来,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今天有幸在这儿见到您,您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听了周应天的话,莫阅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沈,几乎能滴下墨来。
“他不……”
“那感情好,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玩儿呢,这星海长空也太大了些。”
席鲤笑意盈盈,直接打断了莫阅深咬牙切齿的发言。然后,席鲤反手握住莫阅深的手腕。莫阅深试图挣脱开,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跟铁钳一样。
周应天哈哈一笑,招呼身后跟随的其他人开门,冲席鲤做了一个恭恭敬敬的请的手势。
席鲤颔首,扯着莫阅深走在前面。
前方的嘈杂愈发清晰,莫阅深的脸色愈发阴沈。
席鲤没有回头,却若有似无地攥了攥莫阅深的手,似乎是在抚慰。
周应天这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是一个照面,席鲤就确定了这一点。
擅长伪装,心计如海,也不怪原世界线裏,自己的好大儿被他坑得那么惨。
再者,周应天看着莫阅深的眼神,玩味中又带着说不出的炽热,愈发让席鲤心中敲起了警钟。
这警钟,在席鲤进入贵族包厢的一瞬间长鸣起来。
麻蛋,要不是好大儿正被他牵在手裏,他几乎以为包厢正中,此时正跪坐在椅子前头的少年就是莫阅深了。
他奶奶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周应天随便抄起一把椅子,冲着包厢正中砸了过去。
“快滚!谁让他过来的?!”
那少年如同受惊了的兔子,慌忙拉起自己脱到一半的衣服,仓皇而去。
席鲤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明了了两件事——
第一,周应天的确对莫阅深有不轨的企图。
第二,莫阅深应该是不知道。
毕竟周应天脸上瞬间的慌张骗不了人,这个少年的出现他也不知情。
事情的确如此,在莫阅深走后,周应天显然看起来心情奇差。某些狐朋狗友想在周应天眼前表现一番,就直接叫来了这个跟莫家小少爷模样肖像的小兔子。
结果谁能想到,莫阅深居然跟着周应天回来了。
周应天的确对莫阅深抱着些骯臟的企图,也不觉得自己能瞒一辈子,但现在时机不对,他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把人赶走之后,周应天打量了一下席鲤和莫阅深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松了口气,招呼道,“快坐吧,伯母。今晚的重头戏马上要开场了,今天可是星海长空千载难逢的生死斗。”
坐?
往哪儿坐?
席鲤扫视一圈,黑暗之中看不真切,本以为这群人坐在了什么象牙质地的椅子上,泛着白。
但如今定睛一看。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