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景沅一手掐住周寐的脖子,眼眸血红“我怕你?!你以为你是谁!不许这种眼神看着我!!”
“打了败仗就来欺负女人,你还想我用什么眼神看着你?何况我根本就没有看你,不要浪费我的精力!”周寐艰难的从被其掐紧的喉咙中吐出了零星的词,脸色已被掐的通红,却见景沅抽出了腰间的皮带,迎面对着自己狠狠的抽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捂住脸颊,却感觉道道来势汹汹的皮带,如暴风雨一般,火辣辣的抽在了自己身上…
而找到药后回房的景洛旋转了一下自己的房门,发觉竟是反锁的,同时她听到房间裏有个男声在喘着粗气,时不时发出些低吼声,景洛顿时变了脸色,扔掉了手中的药,砰砰的砸着房门“哥!!哥你干什么!!你开门!!!”
可裏面并没有人理她…景洛急了,开始对门连踢带踹“哥你不能这样,哥,哥!!混蛋!!开门!!!”可她一个女孩子,对这样一扇西洋构造的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景洛的嗓子都要喊哑了,她筋疲力尽的靠在墻上,却见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紧接着,景沅一身酒气,衣衫不整的从裏面走了出来,手中拎着一条皮带,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景洛跌跌撞撞的奔进了房内,床上的女人平日裏光鲜平整的衣衫被完全扯烂,满身都是青紫色的血痕,她的唇被咬出了血沫,两只手遮挡着胸前,眼前的情景带给了她巨大的冲击,她尖叫了一声,反跑出去堵住双目无神的景沅,对他哭喊着“你干什么你!你是人么!!她是个女人,你欺负她干什么!!”
“闭嘴!!”景沅心下难堪,咆哮着吼道,绕开景洛,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景洛屋内的周寐一边微弱的呼吸着,一边迅速打开自己手心紧握的纸条,将上面的内容死死的印在自己脑中,然后将纸条迭好,丢在了床尾的栏桿和床体的夹缝中…
她锐利的目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几何图案,看着华丽的吊灯,在那些让她快要失去意识的光晕裏,她带血的唇畔泛出了一丝苦笑,还好…幸得是他自己送上门来发疯,若是自己主动去引诱,怕是怎么,也留不住自己了…
景洛拿了药箱重新进门,将门反锁后,一边哭着道歉一边给她处理着伤口,周寐脸色冷清,并不多言,只是强迫快要痛的晕厥的自己,将纸条上的内容一遍遍的牢记…
“不是你的错”许久,伤口清理完毕,她牵动着淤青的嘴角,将自己裹在被子裏,昏沈沈的睡去了…景洛在她身边微瞇着,准备天一亮司机回来就带周寐去医院…
寂静的午夜,月影鬼魅…二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周寐觉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浑身发冷,连翻个身都没有力气,景洛迷迷糊糊的起身,皱眉在门口犹豫的问着“谁…”
“小洛开门,有重要的事”外面的景沅语气认真而严肃,还带着几分焦急…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你刚才做的好事还不够?”
“你听话,我有重要的东西好像掉在你房裏了”
“景小姐,快开门,此事涉及我军生死存亡”门外还多了一个耳熟的男声,让景洛倏然间一楞,她犹豫的打开门,见景沅已换上了干凈的衬衣,他旁边,比他还要英俊的男人穿着满是灰尘的军装,彼时阴柔的脸显得风尘仆仆,他就是连夜坐车才赶回重庆的陆军上将唐向晚…
景沅急忙快步冲进室内,拉开吊灯,急促的在寻找些什么,他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见周寐脸颊带伤,浑身发抖的裹在被子裏时,顿觉后悔万分…
“唐生”景洛见他,不禁有几分惊喜“小白呢,她回来了么?”
唐向晚一脸的凝重,并不答话,只是规矩的站在门口,他看到景洛床上的周寐脸色似乎白的不对劲,唐向晚开到问道“她怎么了”
景洛看着景沅弯腰在床缝间掏出一张纸条,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咬咬嘴唇,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慢慢走回床边,看着周寐干裂的嘴唇,摸了下她的额头,不禁又叫了出来“天啊,她烧的好厉害!!”
景沅也把手伸了过去,感受到那股热度后立刻收了回来,一脸的覆杂…
唐向晚见状,当机立断“我送她去医院,快!”
医院急救室裏的白炽灯下,处于昏睡中的周寐脸几乎没有人色…她的手上挂着吊水,护士在给她做专业的伤口清洗,外面三人坐在走廊裏的长凳上互相沈默,景洛平静了一会,仍然没有放弃追问唐向晚那个问题“唐生,小白呢…周寐都这个样子了,她又跑到哪裏去浪了?”
景沅瞟了眼自己的亲妹妹,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而唐向晚不知註视着哪裏,这段日子的生死奔波让他的肤色晒的有些黑,那双星目显得十分的疲惫,他轻轻开口,盈满了忧虑“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失踪的很反常…”
以往小白去哪,她都会知会自己一声,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走就走…
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