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秋”
“噗嗤”白鸢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北梅南菊,这样高看我啊?”
其实戏子白也知道重庆民间百姓对她的看法,她这个人就是这般,除了私生活乱了些,在唱戏上,是没得任何人诟病的,甚至真有人说过她是许文转世,她也是一笑而过,只做好她该做的事罢了,对于唱戏,她真的是由骨子裏般热爱的。
“不犯浑的时候,还凑合”周寐怕她得意的过了头,忙止住话头“也是巧,你前脚走了,我刚好也要去广东进料子”
“和石六?!”白鸢一惊,砰一声放下了茶碗,惊得阿旺打了个哆嗦。
“嗯”
“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奔波!”
“你是存心想让我这店倒闭了不成?”周寐绕到柜臺前拎出了账本,朝白鸢晃了晃“连续两个月只出不进,我以后吃什么,你以后臭美穿什么?”
“...”白鸢吃了一噎,想说些帮她忙之类的话又怕热恼了周寐“那倒不是,可你为什么总要和那个混蛋混在一起啊?”
“到了广东我有专人接待引路,可以白吃白喝,还有人保护,我不和那个混蛋一起,难道和你这个混蛋一起去上海?”
“好啊!你就和我这个混蛋去上海吧,等我们回来,我再陪你去广东!”看着周寐出了院对自己一直温和而耐心,不禁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
“我去哪都不会去上海的”周寐的眼忽而有些迷茫,淡然开口“好了,你不要吵了,不要让我又赶你出去”
戏子白果然噤了声,她收拢着怒气,静坐了一会,便理了理耳边的发,起身往外走。
“站住”
“干什么”白鸢没好气的回头。
“想要什么”周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支烟,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淡淡问着,似乎不像是在问戏子白。
“要你平安”戏子白扬了扬她的眉,踩着高跟,哒哒哒的消失在了假寐。
阿旺见身旁的周寐叼着烟楞了会神,便自顾忙着手裏的活,哪想着身边的人如风般迅速向门口跑了去,阿旺大惊失色“东家你做啥子!!你有伤的哟!!”
老成刚刚发动了车子走出不远,就见到后视镜裏周寐往这边追的身影,一脚就踩了剎车。
“太太,周小姐...”
“嗯?”白鸢本是闭眼准备小憩,她意外的摇下车窗,看着颈间翠绿丝巾摆动的周寐在古老的街巷间走近了她,竟有一瞬间的错觉。
她觉得那些不可能的事,真的是永远不可能吗?白鸢在心底问了自己一遍。
“我刚是问你,想要什么衣服”
周寐本是欲走近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却适时的停住了,二人之间保持了一段合适的距离,能彼此相望,彼此听见。
还停留在自己思绪中的戏子白犹豫了下,忽而咬了下唇,继而嬉皮笑脸的道“婚纱呀”
“...”周寐无奈“别闹”
“我结过两次婚”戏子白自嘲一笑“一次婚纱都没穿过”
周寐用手指抵了抵太阳穴,轻嘆一声,转头便走。
白鸢将头探出车窗,直到目送周寐的身影又走近了假寐,也嘆了口气“开车”
假寐裏,被戏子白饮过的那碗茶还摆在原位,裏面茶水已空,仅剩了一颗青梅,周寐坐回戏子白坐过的位置,看着那颗梅子,少刻,不禁又用手抵住了太阳穴。
她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想在分别前,多看她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