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乖乖卸妆,先回去,洗干凈,等我回来~”最后在戏子白脸上拍了下,周寐轻若无闻的说完这句,便踏着高跟鞋消失在了镜子裏。
这...着实的脸红心跳。
一直到周寐都离开化妆间了,戏子白还傻在那看着镜子的自己。
周寐的这一套,她实在是没辙。
机械性的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将行头都摆放好,白鸢的一切动作都不自觉的加快了,恨不得赶紧回国都宾馆,待她穿戴完毕,刚好碰见了下臺回来的梅鹤鸣,他一脸意外“咦?怎么了这是,辛苦了半天,不喝一杯再走?”
“不了不了,昨夜没睡好,头疼的很”白鸢笑着道“有梅大哥在,也好帮我顶一下”
“真是的,人家都托我介绍,说要认识你呢”梅鹤鸣摘下头饰,活动了下臂膀“怎么样,那件事考虑好了吗”
敛起笑容,白鸢低头,似乎若有所思“我会好好考虑”
“知道你有苦衷,我也不逼你,有一天你想去了,就拿着我的信过去”梅鹤鸣挑挑眉“快回去休息吧,一看你就不在状态,险些把戏糟蹋了!”
同梅鹤鸣道了别,走出百乐门,夜已渐深,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本来在门口可以摆成长龙的黄包车,此时个个都急着往家赶,看着和她一样出来的宾客大多都坐着崭新气派的汽车离去,白鸢嘆了口气。
唐向晚每每和高健钦混在一起,压根就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哪裏还会记得派车送她回去。
她卸了妆后模样清丽可人,又是从百乐门裏走出来,几个看起来富家公子模样的人上前来搭讪,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说送她回去,她摇头婉拒,只好问门口的侍者借伞,侍者说她运气好,赶上了最后一把。
松了口气,支开伞,刚踏进雨中,她便想起刚才周寐那微醺的脸庞。
已经没伞了,她喝了酒,万一淋了雨怎么办?转念一想,她真是傻,周寐怎么可能没人送,就凭她刚才在那群男人间风情万种勾肩搭背的,应该是有大把的人,排着队争着抢着要送她的吧。
可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不屑于让他们送?思来想去,怎么都迈不开步子,白鸢只好又回到门口,倚在石柱旁,百无聊赖的等着。
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想家了,上海这座城市充满了喧嚣和浮华,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这一切的浮华都太过于虚假,每个人的笑都好像是在竭尽生命将要枯萎前的全部气力般,感觉好累。
门口汽车发动的马达声让断了她的发呆,而后熟悉的笑声闯进了她的耳畔,白鸢眼看着周寐和刚才那个她搂过的“猪头”有说有笑,一起走向了发动的汽车,“猪头”还十分绅士的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自己则绕到了前面上车。
戏子白低下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雨伞,摇了摇头,嘲笑自己,真是白操心。
车子调了个头,脑子昏昏沈沈的周寐一手抵住了眉心,试图缓解下红酒带来的后劲,她不经意的撇了眼外面,见一抹熟悉的影子,撑着伞,背对着自己,走在行人稀少的街巷间。
她不是早该回去了吗?
就算醉了,她脑子还是好使的,看着车窗外的小雨,周寐低咒一声,瞬间出声“停车”
杜立明纳闷的回过头“周小姐,怎么了?”
“杜老板不介意再多送一个人吧”说罢,她立刻开门下车,一手遮着头顶的雨,一边大声喊着“小白!”
戏子白意外,她回过头,只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周寐太知道她的脾气了,她快步跑向她,一只手拉住白鸢的手,意料中发觉了拉不动,便柔声央求着道“我喝多了,怕冷,你和我一起坐车回去好不好”
戏子白抿了下嘴,摇了摇头,可是手裏的伞,不自觉的向周寐的方向移了过去,毫未发觉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在了外面“你坐车回去吧,我想走走”
“你昨晚摔门出去,跑哪去了,我都没和你计较,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没闹,你快过去吧,人家等你呢”
又使劲拉了下,发觉她真的一点软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周寐冷下脸。
“你最好适可而止”
“谁适可而止?!我没不让你去!你有人送我还放心呢,但是你没必要还要拉着我吧,我有胳膊有腿的!我用不着!”
其实她是真的没赌气,她也希望有人把周寐安全送到,她只是单纯的不愿上那个猪头的车而已。
“你如果这样,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
戏子白睁大眼,手不自觉的捏紧了伞柄“你神经病啊!”
“对!我神经病!我就是有病,才给自己找罪受!”
周寐吼的戏子白浑身一个激灵,而后大步流星的回到杜立明的车裏,车子一溜烟,便消失在了戏子白的视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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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留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