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我便在无色山庄的一个独立的院落安顿下来,山庄裏院落多不胜数,也不知道娘亲和无色在哪个院裏。不与我一个院落,倒也好,省得许多尴尬。
夜深,露华浓。人静,花低语。
一日劳顿,加上身伤未愈,疲倦至极的我却久久无法成眠。不知为何,我的心惴惴难安,女子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夜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越是强迫自己睡着,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待得深更夜半,我焦躁无比,似是嗅到了空气裏的危险的气息,像妖魔鬼怪一般,阴测测地笑着,直钻耳膜。
窗外,隐约有风声,我抱着被子,悚然一抖,骇出了一身的冷汗。实在无法,我赶紧起身,将枕头塞到被子底下,伪装成有人深睡的摸样,悄然地翻过窗户,躲在外头茂植的花丛裏。
浓郁迷离的芬芳吸进鼻间,熏然欲醉,是——酌情花!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听到房门开合之声,吓得赶紧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蹲着,听房屋裏头的动静。
许久,却没有再听到动静,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额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背上的衣衫早湿透,黏贴着,冰凉冰凉的直透心骨。
“你以为自己可以躲得过么?”凉飕飕阴森森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浑身一抖,猛然回头,毫无预警地对上一张鬼脸,“啊——”我蓦地往后仰倒,惊惧的尖叫却被卡在喉咙裏,那鬼、哦不,是那鬼面人点了我的哑穴。
喉咙裏徒然地发出无声的尖叫,那鬼面人凝立在跟前,双目如同天上的星子,熠熠闪着寒光,玄衣无风自鼓,给我无形的压迫。他似乎往前一步,我吓得忙地往后挪,手无意识地抓住什么,轻微地刺痛传来,原来那花梗上竟生了刺!
只听得那人一声冷笑,我瑟缩了下,那人冷睨着我道:“知道么,酌情虽美,却深含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