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突然轻盈飘起,失去依托的瞬间我无措地抓住什么,却是温暖的肩膀,我如溺水之人紧紧地攀住那惟一的“浮木”,感觉到来人将我抱进温暖的怀,我渐渐放松下来,陷入沈睡中。
温暖中醒来,我迷糊地睁开眼,慢慢转动眼眸,温暖的篝火映出一张蒙着黑巾的脸,那卷长的睫毛如蝶翅轻轻颤动,低垂的眼眸似在看着那火光沈思。
看那轮廓,似乎是个女子,她是谁?是她救了我?
我发出一声嘤咛,她蓦地醒觉,转过脸来,我已撑着疲倦沈重的身子坐起,她静看我一会,略沙哑的声音淡淡道:“醒了?你身上的毒,我已替你解了。至于他——”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无砚正躺在一边,起伏的胸膛,告诉我,他、还好好地活着!泪一下涌出眼眶,我忙地挪身过去,俯视那张绝世的容颜,心不停地颤抖,是庆幸,是感激。感激上苍,他没事!此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感情,才知道自己已经恋上他,那个时而孩子时而是无赖的男子!
“拿着!”一个白瓷瓶递到我手裏,我疑惑地扭头,她目光裏有一丝不耐,“拿着!每日给他服一颗,他的伤很快便可覆原!”说完,把瓷瓶塞到我手裏,未待我反应过来,她已起身走开,身影如同夜裏的幽灵,飘忽而轻盈,迅速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声夜枭的尖啸,如同鬼哭,我吓得冷汗直冒,这才回转神思,想起神秘女子方才的话,无砚,他受伤了?!
我凑近一看,这才註意到他白色衣衫上暗红的血迹,晕染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红莲,在火光下突兀得诡异。我的心猛然一抽,疼痛无声地蔓延,无砚——
颤抖着手解开他的衣扣,却见伤口已被包扎过,透过白色的纱布仍可见淡红的血迹,那伤口一定很深吧,我的手颤抖着摸上那染血的绷带,哽咽着唤他,“无砚、、、、、、”他似乎动了下,我的泪迅速地落下,滚烫地要灼穿手背。
“月、、、、、、别哭、、、、、、”微弱的声音响起,我几疑自己是在做梦,他、醒了吗?!
擦了擦模糊的泪眼,不期然地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凤目,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傻傻地问了句:“你醒了?”
他凤目一瞬,“傻瓜!”手伸过来,我忙地握住他的手,“感觉好点了么?要不要喝点水?”我看了看那女子留在火堆旁的水囊,伸手掕了过来。
餵他喝了水,让他把药丸也服了,他坐起来,稍作运气,气色便好了许多,那药丸还真管用!
我放好水囊,发现他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灼灼的眼神烫得我的脸都热了,忙地垂下眼嗔道:“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
静了一会,听到他一声轻笑,“我只是觉得你变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