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谁?谁剜了我的心吗?为何如此的疼痛?剜心裂肺的疼痛如恶毒的虫子在血液中钻爬,绞痛四肢百骸。
我揪紧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几欲窒息,眼帘翕动间,有些微的光线漏进来,心下一动,我、没死?明明是看见了牛头马面,看见了开满荼蘼妖艷的彼岸花的忘川河,我竟还活着?!
慢慢撑开迷离的眼,慢慢适应从窗子洒进的天光,自己竟是躺在古朴而舒适的床上,而这屋子简洁大方的摆设,却是那么的陌上。我,这是在哪儿呀?
树林、黑衣人、无砚、、、、、、惊得我倏然起身,却扯动胸口的伤,疼得眼泪都爆了出来。
龇牙咧嘴地慢慢靠在床上,打结的脑筋正慢慢地适应过来,忽然听到沈重的吸气声,抬眼朝门口望去,背光裏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迅速地朝我奔来,不由分说地搂住我。
怔楞间,又是撕心的疼痛,我痛呼着推开来人,听得哽咽之声叫道:“草草、草草、、、、、、”
草草?他是?凝眼一看,一张丑颜清晰地闯入眼眸,是——师兄?!他怎么在这?是他救了我?
诸多疑问萦绕,我有些傻楞,师兄泪眼迷离地凝视我,颤抖的唇一遍一遍地重覆着:“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师兄,别说了!”我不耐地低吼:“告诉我,无砚呢?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师兄大概是被我吼得有些傻了,直着眼,嘴张了半日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抚了抚额,解释道:“无砚,就是和我一起的男子,你没看到他?”问这话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若没有无砚,那证明——
“呃——”师兄终于回过神,哑涩的嗓音低声道:“他、他就在隔壁屋裏,服了药,已无性命之忧。”
闻言,我的总算舒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师兄,我想去看看他!”说着,我挪动身子要下床,却被他挡住。
“草草,你伤到心口,不宜走动。还是等伤好些再去看他罢。”
“不,我看不到他不放心!”不顾师兄的劝阻,我挣扎着下床。
“草草——”师兄的眼神一暗,“为了看他一眼,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么?”师兄的声音裏掺杂着浓浓的忧伤,我动作一顿,对上他幽暗的眼神,那裏面深沈覆杂的东西,让我心弦猛然一颤。
忙地撇开眼去,固执道:“我、还是要看看他!”
“草草、、、、、、”师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脆若酥饼,甜如甘泉的嗓音打断:“师兄由着她好了!她既不珍惜自己,想要寻死,你何必辛苦拦她!由着她自讨苦吃得了,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好厉害的口舌,人还没进门,就这么劈裏啪啦地说了一堆,我疑惑的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步履轻盈如风地扫进来,将手裏的托盘往桌上一搁,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
我楞了楞,她已到了床前,看了眼木头似的师兄,转眸向我,峨眉下一双圆睁的杏眼瞪着我,若彩霞映雪的面上,肉嘟嘟的唇不满地翘着,极不友善地说道:“你、就是师兄口中的师妹?”说着,眉一扬,不屑地冷哼:“哼,一个男人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