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闻言抬头,眼裏露出疑惑。
“6粒骰子一起摇,需要猜骰盒中骰子的大小数目,
15点为半数,过半则大,未过半则小。”
程也单独给她解释完玩法,又说起来惩罚规则。
“30张卡片,猜错的人任意抽取一张,完成对应的要求,猜对的人可以指定任何一人,替他或者她抽卡,直接问对方问题也行。”
这种玩法与真心话大冒险不同。
熟人之间总是留着点余地,不敢太放肆,顶多问点小情小爱,玩太大容易挂脸。
抽卡片的方式,让这场游戏蒙上了一层神秘又危险的纱。
未知的东西总是格外吸引人。
苏纯倒是听懂了,但她直觉卡片上的内容没那么简单,迟疑道:
“不做要求,会怎么样”
程也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桌面中间放了瓶酒。
高高玻璃瓶,橙黄液体似有微光。
是40度的龙舌兰。
简单粗暴,玩不起就喝呗。
苏纯心下了然,没再多问,其他人也没异议。
游戏开局。
六粒骰子丢进骰盒,扣上底盖,程也左手压住底,右手握住黑色骰盒,抬起手臂,上下左右摇晃,骰子四处撞击,声音脆又响。
这顿操作行云流水。
时间过去一分钟,动作骤停。程也将骰盒放在桌上,推至中间,身子下压,掌心压着圆顶,眼锋掠过四人。
猜大小全凭运气。
程也把自己择出去,这浑水他不淌。四人能凑在这,有缘分作祟,也有那么点不为人知的心机。
活脱脱修罗场,他看戏就成。
宋含玉脱颖而出,他选小,剩下几人,皆选大。
程也抬手,修长手指圈住骰盒,缓缓掀开。
心情瞬间变得紧张。
不过几秒光景,六粒骰子暴露在空气中,斑驳光线下,足够看明白。
十五点为半数,过半则大,未过则小。
这局骰子点数为十八。
只有宋含玉输了。
开局不利,他没什么反应,平淡如水。
卡片摆成扇形,被程也攥在手心,移到眼前。宋含玉愿赌服输,指尖随意捏住一张,抽出来。翻面,在看到内容时,沈寂的眼眸有了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神色难辨,越发引人探究。
程也作为裁判,有询问的权利,何况惩罚内容必须公开。玩的就是心跳,刺激。
“内容读出来吧。”
几道目光扫过去。
宋含玉沈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从喉咙裏艰难地滚出一句话:
“与你正前方的异性接吻。”
正前方异性。毫无悬念,是苏纯。
空气凝固。
苏纯脑子发怔,没想到卡片上的内容玩这么大。
她没犹豫,立刻做出决定:
“我喝酒吧。”
陈子尧霎时间变了脸色,面若寒霜。
程也神色尴尬,不想触他霉头,紧忙打圆场:
“学妹喝半杯就行,这酒挺烈。”
40度的龙舌兰,哪能说喝就喝。
陈子尧的声音冰冷而暴躁:
“你他妈的,卡片内容写得什么垃圾。”
这是他第一次骂臟话,出乎意料并不刺耳,反倒有种野性的霸气。
程也急赤白脸的反驳:
“少他妈冤枉人,白底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狗写的,也不可能是我。”
两人一来一回,文明人的形象荡然无存。
林茵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握住酒瓶,施力拧开。拿起两个倒扣的玻璃酒盅,酒精划过瓶口,流进杯底。
没倒满,仅仅半杯。苏纯那杯甚至比宋含玉还要少一小块。
再少,度数也是实打实的。这么小半杯下肚,不醉也能吐个昏天暗地,灼心又烧胃,有得罪受。
陈子尧不愿自己姑娘遭罪,把酒盅移到眼前,沈声道:
“我替她喝。”
“违背游戏规则了,不能替。”程也明着是讲究公平,实际上就是想看他吃瘪。
陈子尧咬紧后槽牙,忽而笑了:
“在这等着我呢”
程也耸肩。
他不再废话,捏起酒盅,仰头,喉结重重滑动。
一口闷,干脆利落。
龙舌兰的味道主要是辣而苦。冰凉酒液入唇,浓烈又呛,喉管连至胃部,像在喷火,灼痛又涩麻,其中滋味不好受,难捱。
陈子尧缓了会,倒扣酒杯,发出“砰”一声响。
漆黑眉眼压不住狂妄,他嗓音低哑:
“老子就是规则。”
管你什么公平。让他姑娘喝酒,就是不行。
苏纯虽然没喝,但多少闻到点酒味,浓烈又呛鼻。她担忧他的身体,轻声细语问:
“难不难受啊,我出去给你买瓶水,好不好”
陈子尧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平稳。他收紧手臂,更用力揽住她腰:
“给我老实待着。”
苏纯被他禁锢在怀裏,动弹不得。她无奈放弃,不再扰他,润泽眼眸凝视着他的俊脸。
这局就这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