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攀爬。”
能清楚的念出字来,看来应该没醉。
“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苏纯:
“……”
她想证明自己没醉,他却把她当傻子。
“不能爬护栏。”她认真答。
陈子尧挑眉:
“所以,你要明知故犯”
苏纯佯装思考几秒,而后点头。
成,挺轴一姑娘。
她这次是在闹小脾气了,她不要他哄,她要他跳下去。
听起来有够荒唐的。
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偏巧剑走偏锋。
这高度对他来说其实不算太高,跳下去死不了人,也摔不着。
陈子尧一个人倒是没问题。
关键是现在多了个宝贝。
他不得不谨慎。
苏纯今天晚上又闹又哭,饶是他再游刃有余,也被整得摸不到头脑。
他长手一伸,将她扯到怀裏,低下点脖颈。
“为什么不想从酒吧走出去”
陈子尧望着她,面色格外柔和。
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她身上。
苏纯贴在坚硬的胸膛上,陷入沈思。
她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可能是厌恶他身上沾染到异性的香水味,也可能是林茵那番信誓旦旦的话语刺激到她。
苏纯仰起头,大眼睛忽闪,说出得话却一点也不可爱。
“你害怕吗”
陈子尧捏住她下巴,哼笑一声。
“长本事啊,瞧不起老子呢”
笑话,他长这么大就没怕过什么。
保险起见,他再次询问:
“真想好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纯毅然决然,点头决定。
她想好了。
陈子尧把手机抽出来,递给她。
她顺手接过,塞进冲锋衣右侧衣兜裏,划上拉链。
然后,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这会儿乖得要命。
陈子尧咬了下舌尖,刺痛感细密袭来。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伸手,拇指按住她粉红的唇,轻柔摩挲。
指腹下的触感柔软,温度烫人。他眸光变暗,紧紧盯着一张饱满水润的嘴唇。
最后什么也没做。
只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他的声音随之响起:
“真是败给你了。”
今天翻栏桿这事要是传出去,少爷的面子往哪搁啊,估计学校裏的人得笑掉大牙。
小学生都不玩的把戏,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在这跃跃欲试。
陈子尧也很无奈,他束手无策。
自己找的姑娘,只能玩命宠着。
苏纯咬唇,眼底流露出担忧:
“陈子尧,你小心点。”
她有点后悔了。
这家酒吧地势低,不像楼房起势高。
小天臺的高度比起楼层来说,还是要低很多。
尽管这样,她还是很害怕。怕他出意外,怕他摔伤。
她的无理取闹不应该由他承担后果。
陈子尧站在扶栏前,双手撑住,探头往下看。心裏盘算好落地的位置。
一只脚刚踩上去,还未发力--
黑色衣角倏地被抓紧,他回头看,对上一双惊慌的褐色眼眸。
苏纯指尖攥得很紧,像抓住很重要的东西。
她声音有点抖:
“你别跳了,我怕。”
陈子尧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嗓音低醇:
“不怕。”
苏纯听不进去。
她用力捏紧,指尖蜷缩泛白,带着隐隐哭腔:
“你不要跳,会摔伤的。”
她的情绪突如其来,变化得太快。
陈子尧不得不停下动作,回身安抚。
“刚才要我跳,现在又不让了。”他柔声哄着。
“到底要怎么样啊”
他被她磨得彻底没脾气。
苏纯脑子一团乱麻,自己也不知道在干嘛。颠三倒四的,混乱不清。
好像是想要验证一下他对她的喜欢有多深,他会不会答应她的蛮横要求。
当他真的付诸行动时,她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恐慌。
拨开这层云雾,另一种心绪悄然滋生。心裏酸酸涨涨的,溢得快漫开。自己的小心思和自私试探在这瞬间被无限放大。
苏纯直观地感受到,陈子尧到底有多喜欢她。
“我不要你跳。”她怯怯道,
“我们从酒吧大门出去吧。”
见他没反应,她又扯着他衣角晃。
眼巴巴地望着他,在撒娇呢。
陈子尧不接招,舌尖刮过上颚,饶有兴味的睨着她,费解地问:
“你们女人这么善变”
苏纯没由来得心虚。
“真把我当成狗了”他嗤笑,
“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那你听我的么”她大着胆子问。
他嘴角笑容更深。
“听啊,我怎么敢不听。”
苏纯如释重负,她神色外露太明显,被男人收之眼底。
指尖松开,衣角皱皱巴巴。
没等她放松多久,耳边响起低低沈沈的声音:
“我这么听话,是不是得要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呀”
她眼神单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境地。
陈子尧单手扣住她后脑勺,俯身下压,跟她咬耳朵:
“回酒店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