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个宾馆就行。”
司机有点怔,年轻人血气方刚。
苏纯窝着没吭声。
他找到她的手握着,问她:
“紧张么”
这问题不好回答,说紧张显得她期待,说不紧张显得她像老手。
“你别说话。”她呛他。
陈子尧笑起来,意味深长:
“一会说给你听。”
司机师傅太给力,半小时就到,宾馆看着还行,装修不错,不知道裏面环境怎么样,他付完钱,率先走进去。
他站前臺,看都没看,手机付款码亮开:
“来个最贵的。”
前臺小姐瞅他,寻思着这帅哥一个人住宾馆,还选最贵,铺张浪费。
扫完码,苏纯才走进来,他收起手机拥着她上楼。
前臺:哦,原来有女朋友。
傍晚十点,月亮悬挂,很圆,周围寂星几颗,这是第三次住宾馆,与前两次不一样。
推门进去,有扇落地窗,璀璨夜景一览无余,陈子尧抬手要开灯,苏纯制止:
“别开灯。”
他顿几秒,阖上门,把她抵在墻上:
“看不清怎么办”
看不清哪
苏纯没理会他的浑话,坚持道:
“不想开,我怕。”
都到这份上,怕也没用,更多是害羞,坦诚相见她需要适应。
陈子尧依着她,亲她耳朵:
“我尽量轻点。”
男人的话不能信。
“开始了”他故意似的,还问。
苏纯在黑暗裏点点头,心跳超负荷。
房间漆黑看不清,人的感官在此时放得无限大。
陈子尧温柔亲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她发顶,将她扎好的丸子头扯松,小熊皮筋连着如瀑布倾泻的长发一同散落,顺着她的后背,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亲她的眼睛,睫毛,鼻尖和耳朵,所到之处都很温柔,像对待珍宝,她身子有点颤,心跳鼓动,声音大到能听得清,他含糊的笑,嘴唇下移,贴到纤细脆弱的脖颈,蜻蜓点水式的吻。
苏纯后脑靠在墻壁上,长发拢在左侧,微抬下巴,迎合他粗暴又带点柔情的攻占。
夜景璀璨,落地窗很大,外面细碎的光照映在她充满雾气的眼底,朦朦胧胧。
城市的夜景,繁华而热闹,美丽而迷人。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变成灯的海洋,光的世界,
马路两旁的灯光像两条长长的火龙伸向远方,霓虹
灯,五颜六色,光彩夺目,热情欢迎过往的行人,
马路上一串串明亮的车灯,如同闪光的长河,奔流
不息。
(改了15次了,作者已经暴躁。)
苏纯躺在床上,沈溺在这种氛围中。
陈子尧哄着她叫了好几次老公,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称呼。
陈子尧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宝好乖。”
苏纯打他,小声哼唧埋怨他:
“你好烦啊。”
陈子尧笑出声,双手撑在两侧,声音很哑:
“老公这是疼你呢。”
陈子尧摩挲着她的后背,在她左侧心房处落下轻吻,轻得像羽毛,他像对待珍宝,此刻他是虔诚的信徒,要把他的神明占为已有。
那是她心臟的位置,凌乱跳动的频率是因为他。
“宝宝,你心跳好快啊。”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我也是,你能听见么”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那层薄薄的肌肉下是他稳健有力的心跳,似乎顺着她的经络连接到她的心臟。
他们共享着对方的心跳。
苏纯这个时候根本说不了话,只能胡乱点头。
陈子尧亲她的额头,温柔呢喃: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喜欢死你了。”
莹润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泼洒在地上。
苏纯觉得有点累,眼泪滑落,骂他,陈子尧低低地笑,温柔哄她,声音很哑,尾音带着丝缱绻:
“纯纯,我们身上都是彼此的味道。”
…………
苏纯不记得过去多长时间,从卫生间出来,她几乎是沾头就睡,脸颊埋在被子裏,头发丝糊在枕头上。
他对她说:
“辛苦了,宝宝。”
陈子尧折回厕所,想着她,出来时她睡得很熟,他捡起衣服套好,蹲在床边看她,苏纯脸蛋绯红,睫毛湿润,他心臟炙热,想出去跑两圈。
身后是夜景,映着他模糊轮廓,眼前是她,倒映在他瞳孔。
**
次日早上,苏纯很晚才醒,腿疼腰酸,好不舒服,她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的画面,手指捂住脸不好意思起来,陈子尧刚好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幕。
他忍着笑,把早餐放在桌上,拧开矿泉水插上吸管,蹲在床边餵她喝,她看见他,更加不好意思,扭捏着不张嘴。
“喝点水,你昨天叫太久,用嗓过度。”
他还有脸说,都怪他。
苏纯撑起上半身,夺过水瓶,自己咬着吸管喝,水流润泽喉管,舒缓不适。
陈子尧把早餐给她拿过来,看着她慢慢吃,她填饱肚子,他从塑料袋拿出两个创可贴,掀开被子就掰/她腿。
她这才惊觉,红着脸嚷他:
“为什么不给我穿裤子!”
“穿了,内裤也算裤子,再说我想着穿了麻烦还得/脱。”他谑道。
苏纯别过头,作势要拉被子,他扣住她手腕,
“别闹,你哪我没看过,不光看我还亲过,给你贴创可贴,走路不会疼。”
她撒开手,撇撇嘴:
“你昨天干嘛那样啊”
陈子尧细心贴好创可贴,拿起旁边的裤子给她穿上,回答她:
“没准备好东西,我怕中招。”
“我真那个你是不是不想养”她脑回路太奇怪。
…………
他无奈,揉了把她发顶,语气认真:
“你才上大学,不是时候,对你身体不好。”
“你想生,我就养。”他做出承诺。
“我要是不想生呢”苏纯问。
“你开心就好,我养你也行。”
两人在这间房间,谈论着未来的事,他没说过一定会娶她,但是她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仿佛已经在告诉她,我会娶你。
***
苏纯下午有课,陈子尧退完房,拦出租车回学校,她回寝室拿书,他站楼下等。
没一会儿她艰难走下来,他立马迎过去,拿过她的书,
“我抱你去上课”
她拒绝,这可是学校啊,她脸皮薄受不了旁人眼光。
苏纯到教室,他也跟着进去,挨着她坐,教室挺多人叽叽喳喳,看见他不约而同闭嘴。
陈子尧没管,眼睛始终在她身上,看不见正脸。
“你收敛点。”她说
他又凑近几分,手指绕着她头发玩,吊儿郎当:
“没法收敛。”
前后有同学窃窃私语,讨论他两关系。
张老师踩着点进来,站讲臺上环视一圈,看到个不速之客。
“陈子尧。”学校老师都认识他,学习好又是得力助手。
陈子尧身子坐正,直视前方。
“到!”
“你研究生来本科教室”张老师说,
“最近太闲”
他声音响亮:
“陪女朋友上课。”
四周想起“哇哦”声,被老师压制住,纳闷问:
“你女朋友是谁”
陈子尧转动脖子,望着她,压着笑意:
“苏纯。”
“我女朋友是苏纯。”
鸦雀无声的教室瞬间炸开锅,张老师头疼道:
“你明天别来了,扰乱课堂秩序。”
苏纯低着头,脸颊发烫。
一节课上完,她收获不少目光,陈子尧送她回寝室,抓着她说一句:
“创可贴别忘记摘。”
她点头,步伐缓慢上楼。
推开宿舍门,裏面多个人,在收拾床铺,女生循声望去,主动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你的新舍友。”
苏纯想起来卫琪说过,宿舍要来一个新舍友,她脚踏进去,礼貌应着:
“你好。”
“我叫苏纯,你呢”她自我介绍。
女生笑容甜美,回她:
“姜梨声。”
名字挺好听的。
“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苏纯看她东西很多。
姜梨声笑着拒绝:
“不用,我快收拾好了。”
苏纯点点头,坐到床上。
姜梨声收拾完,把行李箱放进床底,从小包裏拿出来一个软管膏药,递给她:
“这个消肿,破皮涂上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