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一贯的霸道猖狂
程也呛他,
“你去国外还能多长出双眼睛看着她”
陈子尧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狂妄得要命。
“她这辈子只能跟我。”
苏纯想分手,他答应了,人还可以再追回来。她要是敢找别的男人,他真的会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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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食堂的短暂碰面后,她就没在学校看到过他,她留着他的大衣,找不到机会还回去。
时间流逝很快,两人分手的消息迅速传遍学校,起初只是零散几人猜测,后来成为既定事实,越传越凶。
苏纯一下子成了名人,来往的同学们会朝她投去肆意打量的目光,也有窃窃私语毫不避讳的传进耳朵。
无非就是说——
“看吧,她长那个样子,陈子尧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
“说不定是她死皮赖脸抓着陈子尧不放呢。”
“肯定是陈子尧提的分手,林茵学姐和他才般配,郎才女貌。”
苏纯经历过一次无形的暴力,这次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很平静,不管说得再难听,她也没什么情绪变化。
这些都比不上分手时带来的痛。
卫琪怕她受影响,安慰她:
“别去管,当放屁就行。”
苏纯笑了笑,
“我知道。”
听到那些话时,她脑子想的最多的就是,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配呢
他那样的人,应该是要找个和他旗鼓相当,家世背景相配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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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尧咬着根烟,低头捣鼓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
几秒后,他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探身拿打火机,侧头点燃,烟丝燃烧,升起白雾。
不抽烟的人现在也会抽了,动作熟稔。
程也从酒柜裏拿出瓶酒,坐在沙发上,觑他:
“烟酒不沾的少爷,失个恋全破戒了”
陈子尧没搭腔,指尖夹着烟,抖了抖烟灰。
“打电话给苏纯。”
“我没她电话。”程也不解,
“打电话给她干嘛啊”
陈子尧没和他废话,
“我手机裏有,让你打你就打。”
他现在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劲儿。
程也心裏骂骂咧咧,还是老实的给苏纯打电话,接通后,温和的女声响起。
“餵,你好。”
程也应着:
“学妹,是我。”
“嗯,有什么事吗”
程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挺像那么回事。
“之前惹卫琪不开心,想着给她赔罪。”
两人聊了会儿天,最后实在没话聊了,陈子尧还是那么个姿势,他没发话,程也不敢挂,只能硬着头皮尬聊。
苏纯突然问:
“陈子尧还好吗”
这句话让他动了动,眼神移过去,神色晦暗不明。
程也看向陈子尧,后者摇摇头。
程也懂他意思,传达过去,
“不好。”
“你就没有想对他说的么”
那边静下来,没再说话。
陈子尧夹着烟,烟雾飘升,模糊他的脸,漆黑的瞳孔裏是浓烈的情绪,似乎要把屏幕盯穿。
苏纯握着手机,心裏一紧,她好像知道点什么,半响,她弯唇,话语轻柔:
“一路顺风。”
她知道他在听,他确实也听到了。
程也挂掉电话,问他:
“打这通电话有什么意义”
一根烟抽完,他嗓子好哑:
“没意义。”
“那你他妈还让我打”程也急了。
“想听听她的声音。”
好久没听,有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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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纯在准备期末考试,每天不是刷题就是覆习,脑子占满知识,想的东西就少了。
她放下笔,想放松一下,视线不经意瞥到挂在阳臺的大衣,她看得出了神,良久,拿起手机,找到程也的手机号,编辑短信。
[陈子尧的衣服还在我这,你帮我还给他吧。]
那边,程也看了眼信息,就把手机丢他怀裏,陈子尧指尖捏着手机,看了好久。
他把烟从嘴裏取下来,捻灭进烟灰缸,不紧不慢地打字。
[不要就丢了,用不着还。]
回完消息,又把手机丢回去,程也差点没接住,看完发出去的消息,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妈的,几万块的衣服说丢就丢。
陈子尧窝在沙发裏,喉咙干涩,烟抽得太多了,尼古丁刺激着,他更加想她了。
他了解苏纯,衣服她不会丢,他也不会要。
总得让她留点他的东西,哪怕一件衣服,让她时时刻刻能想起他。
苏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收到这条消息时,她皱紧眉头,反覆看了好几次,她放下手机,走到阳臺那儿,举起手臂把衣服拿下来。
不知道碰到哪个地方,又或许是天意,手腕处的手链“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苏纯把衣服抱在怀裏,急忙蹲下身,捡起手链,细细的链子从中间断开,就像她和陈子尧一样,关系破裂,无法覆原。
她楞楞地蹲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链条,怎么就断了啊偏偏这个时候断了。
卫琪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走近,轻声叫她:
“纯纯。”
苏纯没回应,沈浸在自己的情绪裏。
卫琪嘆了口气,拿出手机,呈到她眼前。
苏纯转动眼眸,看清内容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裏酸涩,她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下颌不受控制地微颤着。
她蹲在阳臺,怀裏抱着他的衣服,掌心裏攥紧他做得手链,泣不成声。
凛冬的太阳穿透云层,照射在屏幕上,陈子尧在公开的朋友圈内,发了条动态,短短一句话:
和平分手,别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