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手气臭,抽到劲爆又棘手的要求。
他又要喝酒。
“怕什么”
陈子尧一副混不吝模样:
“随便抽,我给你兜底。”
程也举得胳膊都酸了,还要看两人明裏暗裏秀恩爱。他嘴角抽动,满脸无奈,嘆道:
“快抽吧,花都谢了。”
她不再墨迹。
苏纯闻言伸直手臂,指尖划过一圈。最后,捏住右侧倒数第二张卡片,渐渐抽出。
借着头顶切过来的闪烁蓝光,光斑照耀方正字体,印在白色纸片上的内容一目了然。
简单一句话,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有些羞耻。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极小:
“是不是处男”
念到后面连音儿都没了。
酒吧鼓噪,她细声细气的,不凑近压根听不清。
只能瞥见粉唇一张一合。
陈子尧却听得清楚,幽深黑眸睨着她。
俊脸漫开恣肆的兴味。
其余人一脸懵,摸不着头脑。
程也倾身,两指分开,夹住薄薄卡片,快速抽动手腕。
苏纯猝不及防,赫然抬眼。
通俗易懂的一句话,程也端详许久。
他玩味的眼神在陈子尧身上流转。故意吊着人胃口,抓心挠肝,没打算念出口。
撇掉纸片,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林茵和宋含玉谁都没有捡起来看。
根据苏纯的反应以及程也的表情,大概可以猜出来不是个容易蒙混过关的刁钻问题。
八九不离十,关于情爱方面的。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纯不确定陈子尧有没有听到,这种私密的问题真的羞于启齿。
问一次就足够。
她记得,他说过,那是他的初吻。
那么他……应该……也是处男吧。
苏纯这么猜测着。
低沈涩哑的声音突然荡进耳畔: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苏纯心裏一抖。
他分明听到了。
她睫毛乱颤,那种事她怎么会知道啊…
“是不是啊”程也语气轻挑。
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子尧似笑非笑,紧盯着苏纯,饱含深意道:
“暂时是。”
暂时是什么意思
一时,短时间。
以后也可以不是,当然这完全取决于苏纯。
她愿意,他今晚就可以不是。
苏纯脸登时涨红,绞紧手指,羞愤得无地自容。
他怎么总是这样。
放浪形骸的,坏到骨子裏。
偏偏那张脸极具迷惑性,时不时说点儿甜言蜜语,缱绻撩人。
让你心不设防,甘愿掉进他编织的温柔梦境中,不可自拔地坠落沈沦。
程也惊了。
他心裏门清,知道问题是怎么个问法,也知道问题是怎么个答法。
无非就是:是或者不是。
但万万没想到,陈子尧的回答是三个字,暂时是。
程也简直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他是真佩服。
甘拜下风。
没人骚得过陈子尧。
……
陈子尧墨黑的眸子闪动着光泽,凝着少女娇羞的白嫩脸颊,朦胧幽暗的灯光没能遮住她的俏丽容颜,反而凭添了几分旖旎。
让他的心臟变得凌乱疯狂。
不受控制地为她跳动。
他的目光太炙热,存在感很强。
苏纯没法忽略。她转头,蓦地跌进又深又黑的眼瞳裏,那裏面像是有头巨兽,撕吼着要将她吞没。
她一惊,心底涌上股难言的颤栗。
他周身散发着危险又侵略的气息。
苏纯怯怯地往后缩,她有点怕。
陈子尧猛地收紧手臂,轻而易举把她拖回怀裏,锢住,朝前逼近,轻笑:
“想跑”
确实挺想跑的……她不敢说。
“你胳膊不麻吗,先松开我吧,好不好”苏纯小心翼翼地试探。
酒精麻痹神经,大脑浑浊。
他精神亢奋,理智的高墻岌岌可危,快要被躁动的欲。火击溃。
陈子尧垂着脑袋,薄唇贴着她的侧脸,难耐又隐忍:
“好想睡你啊,宝宝。”
浓郁的酒气混着他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细细密密的痒感传来。
苏纯脑子轰得一震。
身体僵直,平稳的呼吸频率轻微急促。
在旁人眼裏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对恩爱甜蜜的小情侣,彼此依偎。
没人知道。
他隐含欲望的耳语只说给她听。
有种隐秘又刺激的快感。
苏纯想。
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