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
“是考场那次吗”她追问。
他嘴角勾起,
“不是,比这个还要早。”
陈子尧回得断断续续,把人胃口吊起来。
说话间,他们走出小路,眼前变得亮堂。心裏却更加困惑。
苏纯脸颊从颈窝处抬起来,枕在他肩膀上,盯着他幽黑浓密的睫毛。
“你对我是一见钟情么”她换种问法。
陈子尧沈默,陷入回忆,好像很难回答。
良久,他嗓音低淡:
“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答案模棱两可。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哦”了声。
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聊的,自讨没趣。
陈子尧顿了顿,又继续说,他语调缓慢:
“第一次见你还没有情,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不是长相可爱,是灵魂可爱。”
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说。
“后面再见到你忍不住被你吸引目光,关註你,慢慢喜欢上你。”
冗长一段静默。
陈子尧侧头看,余光瞥见她阖上双眼,鼻翼翕合,呼吸绵长。
姑娘睡着了。
他忍不住发笑,自己刚才说得那些话人家压根都没听。
前方几百米的地方就是酒店的位置。
陈子尧没加速,他脚步放得更慢。
怕惊扰到她。
时间似乎也过得很慢,他突然想到以前高中看到的一段话。
“把你背在身上,就像是背着全世界。”
彼时心高气傲的少爷冷脸皱眉,还不忘吐槽一句“傻逼。”
现在轮到他,只能笑而不语。
没什么好说的,他彻底载了。
11:
30.
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拖到一个小时。
陈子尧单手拖住她的屁股,用房卡开锁,房间门应声打开,摁开墻壁上的开关,暖融融的灯光倾泻满屋。
他单手抱着她也毫不费力,极轻地阖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下,搂着她的腰将她放倒在中间,床垫下陷,她的手臂松松吊住他脖子。
陈子尧把她手臂拿下来,放到身侧,给她脱掉鞋子。紧接着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冲锋衣,扶正她身子,后脑挨到枕头。
做完这些,他呼吸有些喘。在静谧的空间裏显得很重。
拐进卫生间,他接了盆温水,大手揉搓着毛巾,拧干。回到床边,俯下身,左手撑在她身侧,毛巾碰着她白皙的皮肤,从额头到下巴,细致入微,轻柔擦拭。
他没伺候过人,这是头一次。
伺候她,他乐意至极。
擦完脸又给她擦手,要不是怕她醒过来和他闹。他真想把她扒个干凈,全身都擦一遍。
陈子尧给她盖好被子,直起身搓了把脖颈,今天晚上把他折腾够呛,偏偏这姑娘睡得熟。
想收拾也没办法下手。
他无奈嘆口气,又折回卫生间。热水器打开,花洒喷洩出细柱水流,水温偏凉,浇灭腹下那股炙热涌动的欲。火。
四十分钟后,门把手转开。
陈子尧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没擦干,五指插进发缝,往后一撸,发丝贴到头皮上。发梢往下滴水,顺着额头缓缓流过下巴,最后没入衣领。
他没去管,眼神一瞬不移地盯着床上的人。
陈子尧拽过旁边的椅子,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拢住后脖颈,就这么瞧着苏纯的睡颜看。
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
坐了半个小时,也看了半个小时。
苏纯迷迷糊糊的转醒,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看到他这么静坐着,楞了楞,嗓音细哑:
“陈子尧。”
“嗯”
他这个“嗯”尾音上扬,磁性又有质感的声音很蛊惑。
“你坐着干什么呀”她问。
陈子尧目光深邃专註,眼底情绪浓烈。
“看你。”
被他这么看着,她有点受不住。
“看我干嘛啊,又不是见不到。”苏纯眼神闪躲。
他轻笑一声:
“你好看。”
男人说情话格外撩人。
苏纯不自在地拍了拍床边,声若蚊蚋:
“上来睡觉吧,好晚了。”
陈子尧笑着应声,
“你先睡,我去吹头发。”
她乖乖点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吹完头发回来,掀开被子躺上去。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完全圈在怀裏,嘴唇贴在她头发上,鼻端萦绕着她的香味。
“换睡衣了”他知道她没睡。
苏纯背对他,后背贴着胸膛,热度滚烫。她小幅度点头。
陈子尧闷闷的笑,语气颇为可惜: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换”
为什么要等你回来再换啊!
“流氓。”她小声斥道。
她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词,他都听腻了。
他想听点别的。
陈子尧把她抱得更紧,嗓音沙哑:
“能对你耍流氓么”
她没动静,他不放过她,贴着她鬓角问:
“行不行”
苏纯进退两难,前有他强壮的手臂,后有坚硬的胸膛,他还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厮磨。
“不……不行。”她又急又羞,
“我害怕。”
他手臂青筋凸起,后槽牙要咬碎。
“我轻轻地,不让你疼。”
苏纯抓着被角,快哭了,声音带着哀求:
“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不愿意。”
她说不愿意。
陈子尧强烈的欲望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懊恼。
不该逼这么紧,把人吓着了。
他把她转过来,怜惜地亲亲她的眼睛和额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抚上她后背,温柔拍着。
“好,宝宝不愿意,我不做。”
陈子尧哄着她:
“我会老实睡觉,不碰你。”
苏纯往他怀裏拱,用气音说话:
“只是今天不愿意。”
“你等等我。”
等她准备好,等她不害怕。
陈子尧听见了,黑暗中他缓缓勾起唇角,笑着说“好,我等着。”
她心跳还是毫无规律,没平覆。
过了会儿,她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又哑又凶。
“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