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看完回覆,关掉手机。
时间过得很快。
她每天就是上课,吃饭,回宿舍,陈子尧抽空就和她见面。
奇怪的是姜梨声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直接不回宿舍,要不是行李在,她都要怀疑宿舍从来没有这么个人。
生活本就是枯燥的,平淡才是真。
直到这天。
苏纯下课欲回寝室,兜裏手机响,她接通,姜梨声虚弱的声音从听筒倾泻:
“小纯,你能来给我送姨妈巾么”
她询问地址,背着包走出校门,先到超市买东西,姨妈巾,卫生纸和湿巾,又拿了包红糖姜茶。
然后,苏纯打车来到童话ktv,进去找到女厕,轻声喊:
“姜梨声。”
最后一个隔间传来声音,她走过去,拉开门,姜梨声后背靠着冰凉墻壁,额头冒着虚汗,脸色惨白,有点狼狈。
姜梨声用气音说话,
“你来了。”
苏纯点头,把东西递给她,
“我在外面等你。”
良久,隔间门被推开,姜梨声手指勾着塑料袋,脚步虚浮,
“走吧。”
苏纯叫住她,
“等等。”
姜梨声回头,
“有问题么”
苏纯脱掉外套,给她围好,遮住她染血的裤子,
“好了。”
姜梨声看着她的举动,很想揉揉她的头,最后还是放弃,只是说:
“谢谢。”
苏纯扶着她去对面的便利店,让她坐着。从包裏拿出个新保温杯,把红糖姜茶颗粒倒进去,问店员要开水,耐心冲泡。
冒热气的红糖姜茶放在桌上,杯盖裏盛满,放凉。
姜梨声又说了遍,
“谢谢。”
苏纯坐在高脚凳上,问她:
“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姜梨声摇头,
“只是姨妈痛而已。”
姜梨声一直在笑,她不是微笑唇,只是刻意在笑,这样很累。
阳光渗透窗户,照在脸上,驱散一点阴霾。
姜梨声头微低,小口喝着红糖姜茶。
苏纯看着她,莫名觉得她很脆弱,欧石南似乎在慢慢枯萎。
苏纯叫她,
“姜梨声。”
姜梨声转头看她,笑着说: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果然很好听。”
“不开心的时候不要笑了”苏纯淡淡说,
“眼睛会不开心。”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向下弯,难过的时候还笑,眼睛会不开心的。
姜梨声扬起的嘴角僵住,唇线抿平,她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多了份清冷感。
“你在安慰我”
苏纯说:
“不是,你不需要安慰。”
她有时候很懂姜梨声。
姜梨声垂下头,没再喝红糖姜茶,眼泪悄无声息掉进杯盖裏,砸起水花。
苏纯无言,安静陪着她。
给她递卫生纸,就像姜梨声当时给她递软膏一样。
姜梨声擦掉泪水,这会是真的发自内心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苏纯,谢谢你。”
“不客气。”
姜梨声视线不经意瞥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车,她情绪瞬间变化,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坐会。”
苏纯不放心,
“真的没事吗”
“没事。”
苏纯站起来,
“今天这件事我不会说得。”
她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回头,
“你要是回寝室,告诉我,我给你留灯。”
姜梨声催促道:
“好,快走吧。”
苏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把保温杯盖紧,推开门走出去,上了那辆车。
**
经过这件事,两人关系变得不错,经常一起去上课,姜梨声每天都会打电话,只要电话响,她看到来电名字就会突然变得不一样,这个电话好像操控着她的情绪。
有几次她们在图书馆,食堂吃饭,甚至在宿舍准备睡觉,响起这个电话,她就会匆忙跑出去接。
苏纯忍不住问她:
“给你打电话的人很重要吗”
“是我叔叔。”她没回答重不重要。
姜梨声谈到这个话题时,兴致不高,似乎很排斥,苏纯没再继续问,心裏还是存着疑惑。
叔叔也没必要天天打电话吧
**
一周后,陈子尧从实验室出来,脱离牢笼,新鲜空气入肺,他回到宿舍简单洗个澡,准备去约会。
好几天没见到她,想得不行。
刚踏出宿舍楼,导师打来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有事要谈。
陈子尧无奈嘆口气,脚步一转,去敏思楼,他转开门把手,导师坐在椅子上喝茶,
“坐。”
他也没客气,长腿大喇喇抻着,
“什么事”
“国外有个项目,学校打算派两个人去。”
陈子尧不咸不淡“嗯”了声,
“您想让我去”
导师点头,
“说还有一个人。”
“盛隽”陈子尧说,
“行,我没问题。”
他站起来准备走,导师声音在后面响起,将他定在原地,
“你和林茵。”
陈子尧闻言停顿脚步,
“给我个理由。”
“没理由,你只能服从安排。”
陈子尧讨厌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他忍着火,
“要是我不服从呢”
导师戾声:
“这是学校,你是个研究生,学生就要听老师的。”
“成,去多长时间。”他咬着后槽牙,
“去哪”
导师语气缓和:
“南欧,四年。”
陈子尧皱眉,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导师劝诫,
“把各人感情处理好,不要影响做项目。”
陈子尧撑在长廊栏桿上,头颈低垂,脸色灰败,无能为力喃喃道:
“四年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
**
傍晚两人在操场散步,陈子尧牵着她,走得很慢,他今天话格外少,像沈默的影子。
苏纯忧心问道,
“是不是做实验不顺心”
陈子尧蓦地停下脚步,望着她,面色凝重。
苏纯开玩笑:
“明天要世界末日了吗”
“没有。”他嗓音很低。
苏纯弯唇,脸颊处梨涡浮现,
“你笑一下,我想看。”
陈子尧这次没依她,
“苏纯。”
他很少叫她大名,她隐约感觉到他今天状态不对劲。
苏纯软声应着:
“怎么了”
陈子尧目光很深,说出三个字:
“我爱你。”
她脑子轰得一声,耳边似乎有回音,心跳变得极快,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怕你不知道。”
苏纯心臟酸麻,眼眶有点湿,她轻声说:
“我知道。”
陈子尧牵着她继续走,
“嗯,知道就好。”
陈子尧想了很久,也没想好要怎么说,像有块石头磨着脑袋。有两个声音,一个说,四年时间太长了,别耽误她。另一个声音说,要让她等。反反覆覆,折磨自己。
见到她以后所有想法都消失了,他只想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他爱她,要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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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动少,因为要走剧情,迫不及待想写分手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