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走?”他说的是下次录制。崔时雨又点头。他低头在她额发上亲了亲,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崔时雨起早赶通告,聂廷昀还睡着。
助理郑雅进来瞧见崔时雨小心翼翼的样子,自己说话也用气声。
她指指卧室:“那位没醒?”崔时雨“嗯”了一声。
郑雅拎着行李和她一起出去,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样,和那位相处不太容易吧?”
崔时雨诧异地看她:“怎么会?”
郑雅吃了一惊:“他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啊。”
崔时雨皱了下眉,那表情却分明是在说,他怎么会不好相处?
郑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闭上嘴。
她感觉自己和崔时雨见的聂廷昀,八成不是一个聂廷昀。
录制在杭市,从清晨开始,结束时已经是黄昏。郑雅让崔时雨等在酒店大堂,自己和司机开车过来。隔着车窗,她瞧见她和一个青年站在酒店旋转门外——居然是贺杞。
贺杞是为了救场临时来做飞行嘉宾的。如今他摆脱偶像光环,转型为实力唱作人,还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成绩有目共睹。
可郑雅怎么也没想到,贺杞和崔时雨是认识的。明明录制时,两人一副不熟的样子。
车子驶到近处,郑雅降下车窗,看到贺杞微微弯着腰,似乎在和她说什么。
自始至终,崔时雨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雅让司机按了下喇叭,崔时雨终于注意到郑雅,和贺杞点了下头告辞。
才上车,郑雅就迫不及待地问:“贺杞和你说什么?”
崔时雨抬头看了郑雅一眼,摇摇头:“没什么。”
郑雅脸色变了变,苦口婆心地道:“别和他走太近,听说之前他背后有主的。”她说着,看了眼小丫头的脸色,补充道:“这里头门道多着呢,总之能别沾上就别沾上。”
崔时雨垂着头,漫不经心说地“好”。
回海市的路上,崔时雨睡着了,醒来一看手机,两个未接来电,七点一个,九点一个,都来自尾号0723。她松了松睡得僵硬的肩颈,回拨过去,没人接。
到家已经是十点,郑雅帮她把行李提到门口,开了门要给她送进去,却被阻止了。
“我自己来。”
客厅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郑雅吞了口口水,嘱咐了几句就溜之大吉了。
玄关口,崔时雨换了鞋,伸手握住行李把手,他就靠过来了。
她被推到一边,看着他把行李拎到客厅,心想,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她走进去,见他正把行李放平打开。
“你干什么?”
聂廷昀手上没停,掀起眼皮瞥她一眼:“要洗的衣服直接拿出来。”
“我自己会弄。”
聂廷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让箱子就摊开搁在那儿,起身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