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廷昀这次是真的困惑了。她的脸颊已经烫得不行,为免她被烫熟,他松开手,却也没有再逼问其他的问题。
“我送你回去。”他说。
小丫头安静地坐在车里,他却降下车窗,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有风吹拂过,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吹进她的鼻息。她并不知道他是吸烟的,有些诧异地偏过头。原来对聂廷昀,她所不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多。
“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聂廷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笑了一下。
车子仍停在露天的停车场,视线里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崔时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说她对与人交流的技巧一窍不通也不为过。
下一刻,聂廷昀解开安全带。她正困惑,他已经倾身朝她压过来,椅背的角度无限变大,他单手屈肘,半撑在她上方,将她困在自己身下。
她脸色都变了,脱臼的右臂不敢动,左手蜷缩在胸口,话都说不出,眼神惶恐。
他奇异的瞳色在昏暗中变得幽深起来,陌生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她便听到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紧接着,眼眶便红了。
“这么怕还跟我告白?”聂廷昀的语调很冷,将她呼吸都冻着了。他变本加厉地朝她凑近,唇与唇仿佛开口说句话就能碰上,“你当这是什么玩笑?”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后知后觉地明白,他生气了。
“我想吃螃蟹,你就舍命陪君子。我想要什么,你都肯奉陪?”
聂廷昀说着,手落在她腰间,带出灼烫的温度。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覆住热裤,这般仰躺着,露出健美的双腿和有着马甲线的腰身。他的手指掠过她的腰侧,惊得她战栗起来,却只是搁在一层衣物外便停住了。
小丫头眼角湿润,盈盈秋水看得他没了脾气,连那点儿被她戏弄的愠怒都消失殆尽。他无声喟叹,最终只是起身,抬手拭去她眼角一点儿泪花。
“乖,吓着了?”他俯视她,放柔了语调,“你看,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
他坐回去,调直靠背,听到她的呼吸声中带了一点儿哽咽,不知怎的竟有些自嘲:“好了,是我不对。往后别随意撩拨人。”
他莫名心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算了,一个小丫头,同她较什么劲?人家才十八岁,学体育的都很单纯,恐怕还什么都不懂。
他才要启动车子,却听她哑声道:“我没有开玩笑。”
身侧的女孩一只手紧紧握着安全带,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这句话说得有股大义凛然的意味。
聂廷昀心头涌起一丝焦躁,不知是为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是懊恼自己竟被那日纯粹的表白动摇了心神。
他怕再吓着她,尽量语气温和地说:“你没有开玩笑?那你是想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