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安妮一颗心咚咚直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更衣室,才出门口就快步往外跑。
光亮消失,四下恢复漆黑。
崔时雨的力道稍微放松,丁柔从剧痛里缓和过来,接着腿弯上一轻,崔时雨连下盘的控制也松开,却是推着罪犯一样在身后推着她往外走。
丁柔吃惊地问道:“去哪儿?”
丁柔急得要命,心想,难道崔时雨看破了她和邓安妮的信号?
丁柔让邓安妮先走,是想让她叫人来帮忙。
她忧心崔时雨没轻没重让自己受伤,不敢轻易挣脱,邓安妮担心的也是这个。可一旦叫来保安把事情闹大,崔时雨不放人也得放人,届时即便她受伤,崔时雨也别想逃脱。
没料到,崔时雨竟带着她转移了阵地。
丁柔听到楼梯间的门关上,紧接着,两臂的桎梏也松开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电光石火间,她骤然抬手顺势缠住崔时雨的手臂,一条腿快速别进她内侧,想要将人撂倒在地。
谁料崔时雨更快。丁柔的足尖尚未探到位置,肚子上就被提膝撞了一下。这一下明显收了力道,可丁柔娇生惯养,哪受过这样的罪,整个人弓着身子疼得直不起腰,顿时熄火了。
丁柔抬头怒视,想说你使阴的,可又忽地意识到这不是在赛场上。
她倒是用了柔道技术,但崔时雨用的是混混打架的招式。
下一刻,衣领被扯住,她被迫直起身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丁柔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来,她吞了口口水,看着眼神平静的崔时雨,半晌没能开口。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战栗。
崔时雨为什么如此,她心知肚明。可自尊令她说不出道歉和讨饶的话,她只能克制着恐惧和难堪,等待崔时雨开口。
她意识到,在这样的崔时雨面前,她完全处于一个被支配的状态,毫无还击之力。
她二十年来都生活在温室之中,从没被这样对待过,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久到她开始想象那些非常恐怖血腥的场面,甚至怀疑崔时雨是什么变态杀人狂的时候,崔时雨终于开口了:“手机。”
丁柔努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不想示弱,干巴巴地道:“口袋里。”
崔时雨翻出来,抓着她的手按了指纹,看了看相册里的日记照片,直接清空相册,包括上传云端的部分,然后抬眼问:“备份呢?”
丁柔说:“没有。”
崔时雨垂着眼,没看她,抿唇笑了一下,露出非常稚气的两个梨涡,问道:“有怎么办?”
丁柔打了个寒战,沉默了良久,才嘶哑着声音说:“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