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言一脸“你看吧”的表情,解释道:“他伸手摸你的额头,你动都没动,还和他保持四目相对的缱绻眼神。”
……其实她昨天只是有点儿晕,视线模糊。
宋佳言再举一例:“一个帅绝人寰的男性,手从你的身后绕过去,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崔时雨想了想,真挚地答道:“他要钓腰摔我?”
宋佳言一口饭呛住,咳了半天才抬头。
难道这就是我和“武神”之间的差距吗?所以我没有在体育圈c位出道啊。
崔时雨平静地用筷子数饭粒,其实自己也意识到了。她越来越放任自己与他的靠近,乃至于连亲密接触都习以为常。
对吗?不对吗?
衣兜里的电话这时候振动起来,尾号0723在屏幕上闪烁。
崔时雨接起,那头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检查结果我过去拿了,想着你现在午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她小声说:“我下午去取,不用麻烦你过来。”
聂廷昀笑了一下:“这么客气?你来取了单子有什么用?又看不懂。”
是他要送来的,现在又说拿了没用,她读不懂他这话背后的潜台词,干脆闭嘴。
他不再揶揄,转而问:“我的电话号码你是怎么存的?”
那天他打过去,冯媛西却问是谁,他就意识到她没存名字。
没想到她平静地答:“我没有存。”
聂廷昀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上次回去拿柔道服,被她晕倒的事耽搁忘了,只好今天再跑一趟。
前方转成红灯,他停了车,闻言嘴角略微下弯。
几秒后,那头轻声说:“我背下来了。”
心绪蓦地转晴,聂廷昀“嗯”了一声,道:“乖。”
这话太像哄小猫小狗了,崔时雨握着电话,手心出了汗。
对面的宋佳言一早就猜出来电的人是聂老大。能让崔小队露出这种懵懂表情、变得软乎乎的人,除了一脚踩进她“铁壁”里的聂廷昀,还能有谁?
宋佳言清了清嗓子,端着饭盘溜了——谁要当面吃狗粮!
崔时雨数着餐盘里的饭粒,听聂廷昀在那头低低一笑,压根没留意到对面的人已经走了。
聂廷昀挂断电话,暗忖,今日进度想来又提了百分之一?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得谢谢那位“好心”的堂姐。
至于被夸大其词的“约拿情结”,他根本不必记挂在心上。
无论什么情结,归根究底无非证明了一件事——她非常在乎他。在乎到不惜用漫长的人生去追寻他,甚至想献祭于他。
世上会有人不因这样的虔诚动容吗?
没有。
聂廷昀想象不到,千万人里,还有谁能得到这样如同信仰般的追随。照这样看,他连被爱都是得天独厚,万中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