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我叫医生来看过了,说是劳累过度。“说实话,她其实是块打比赛的料,但你既然不想让她做选手,我尽量说服她。
“这本来是康敏的活儿……是,你的人情先欠着也无妨。
“好,你要登机了?”
崔时雨蓦地睁开眼睛。
卧室的房门半掩着,透过门缝,一个人影在来回踱着步讲电话。
她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捕捉到了最后一句道别的话:“回头去海市再聚,挂了吧,阿昀。”
门被推开,她迟疑的眼神正与男人的目光对上。
骆微城怔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崔时雨张了张口,突然咳了起来,骆微城连忙递水给她。
崔时雨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才问:“我又晕倒了?”
骆微城注意到了这个“又”字,皱了下眉:“你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晕倒?看过医生吗?”
崔时雨点点头:“以为是贫血,但血检结果正常。”
骆微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晌,问:“我有事先走,你一个人没关系吧?回程机票订了吗?”
“我没关系,机票订过了。”崔时雨顿了一下,说,“谢谢你。”
骆微城离开后,崔时雨又睡了一觉,半夜被渴醒,翻身下床,似乎听见什么动静——床头的手机嗡嗡振着。
她拿起手机,来电已经挂了,十几个未接来电,红彤彤地占满手机通话记录。尾号0723,是聂廷昀打的,她麻木地站在床边,没接。
她把手机放下,到客厅打开冰箱。
水喝光了,冷气将她罩着,脸是冰的,心也是。
四下昏暗,只有冰箱里的亮光透出来,一切都像是假的:她没有输掉这场关乎运动员生涯的比赛,教练没有对她失望透顶,聂廷昀不曾找人说服她放弃打职业比赛……
事情从她选择参加那次有聂廷昀在的聚餐开始,一路行差踏错。
她被“暂时拥有他”这个假象迷惑了心智,贪念一起,欲壑难平。
冯媛西问她,你是一个柔道选手,怎么可以怕受伤?
她无言以对。
她是站在绝路上打这场比赛的,首鼠两端刻在骨子里,一面想做赛场上的战士,一面又想成为他的温驯少女。于是她顾此失彼,手足无措。
她笨拙地想学着做个正常的“女朋友”,在他面前一次次脱下铠甲。
铠甲放久了,难免生锈。
她是自作自受。
聂廷昀站在寂静的走廊里,衣上还沾着凉意。电话在手里,屏幕始终亮着,显示正在呼叫,却始终无人应答。他和她只有一门之隔,他若敲门,她一定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