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答里,没有一个字符合恋爱模板。撒娇、埋怨、小脾气……在她这里通通不存在。这大约也是小丫头的魅力之一?
聂廷昀挑了下眉,问道:“但你好像比我还忙?”
她听出了兴师问罪的意思,在他的调教之下,已有长进,揣摩着道:“对不起,我应该……多主动找你。”
聂先生果然颔首,奖励似的在她唇际一吻,撤开距离。
她松了一口气,又听他问:“最近乖吗?不会阳奉阴违报了比赛,所以刚刚才在做对练吧?”
小丫头脸色不变:“当然不会。”
聂廷昀定定地看她半晌,嘴角的弧度倏然消失,他扯过她的手,慢慢地翻开掌心。
新伤斑驳,罪证俱在。
崔时雨的脸色一刹那变得如白纸一般。
“非赛时,不用减重成你现在这个鬼样子,爬带训练也不用做到这个强度。”
她喉咙发干,张了张口。
“崔时雨,我再问你一次。”他放轻了声音,像是诱哄,又像是威胁,“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时雨在努力备赛呀。年后的比赛,时间很紧呢。”苏敏走出来,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我听人传谣说,聂神不许我们时雨打比赛,肯定是假的吧?”
苏敏听了半天墙根,大约猜到了崔时雨为什么会突然在冯媛西那里“失宠”,可她分明记得,来年某个预选赛名单上有崔时雨的名字,所以故意出面揭穿。
两人分手是万众期盼,没人觉得清汤寡水般的崔时雨会留住聂神。
苏敏同其他女孩一般,对聂廷昀仍存侥幸。
听到苏敏的话,聂廷昀却并没有回头。
崔时雨始终被他幽邃的眸光笼罩,感知到愠怒,忽然害怕他会当场发作。她是说谎的惯犯,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告诉他真话,但也没料到会跑出一个苏敏来坏事。
聂廷昀垂落的手微微抬起。
崔时雨吞了口口水,下意识想往后躲,又意识到后头是墙壁。
他……是不是想打我?万一他打我,我能还手吗?
要不就先挨着吧,说不定能让他消气?
谁料,那只手最后落在她侧脸,轻柔地捏了捏,语调一如既往淡然:“减重几天了?今天带你吃点儿东西,瘦成这样。”
什么走向?天山寒冰一朝化身情癫大圣?
聂廷昀好像完全不把被骗当回事,甚至被骗得甘之如饴。接着,他体贴地接过小丫头手里装柔道服的袋子,牵着人直接走了。
崔时雨茫然回头,看了苏敏最后一眼。
昏暗的走廊里,对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法掩饰地任难堪布满眉眼。
上了车,崔时雨才在越来越快的车速里意识到,聂廷昀只是在人前给她面子,这件事并没有翻篇——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