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青筋暴起,一下子咬紧牙关,抬起手,半晌不知道要落在她哪块肉上,最后只得握住她肩头,疼得她脸色发白也不敢出声。“倒打一耙学得挺好!”他克制了半晌,低声道,“是你在乎我在乎得要死,是你自己意志力差,打比赛分心……现在怪我让你做不了常胜将军?”
时间静止了两秒。
“不能两全,聂廷昀,”她脸色惨白,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说的。”
有那么一刻,聂廷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能两全,所以你选择的不是我。
他的手越收越紧,直到她额上冒出冷汗。
有保安试图走近,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似乎想要将他拉开。
聂廷昀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眼睛,猛地抬臂推开不速之客:“滚!”
“别这样!”崔时雨一下子慌了,嘶哑着声音阻止。
随着保安跌倒,场面在一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其他保安冲上来要拽住他,小丫头固执地挡在他跟前,一声声道歉,接着握住他的手,连拖带拽地拉着他离开大堂。
等走到停车场,聂廷昀反客为主,抓住崔时雨的手腕,将她按进车里。
车子疾速驶出体育馆,崔时雨手忙脚乱地系安全带,又试图给他系,却被他扣住手腕。
“坐好。”
“求你。”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跑车“嗡”的一声再次加速,聂廷昀冷静地说:“你不想和我一起死的话,坐好。”
崔时雨闻言,缓慢地坐回去,浑身还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你住在哪儿?”
她报了个地址,聂廷昀偏头冷笑了一下:“骆微城的房子。”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话到嘴边却又顿住。说与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此后一路上,谁也没再开口。
直到聂廷昀将车驶进院子里,他才偏头注视她,问:“你是什么时候做好离开打算的?”
“我……”
她的贪念和自制在打架,徘徊在真相和谎言之间,不知给他看哪个好。
“有胆做,没胆说?”他放柔语气,屈指刮过她光滑柔嫩的侧脸。
太亲昵了,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吓了一跳似的,猛然偏头避开,动作幅度之大,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聂廷昀因此被触怒,捏紧她下颌道:“我现在碰你一下都不行?才多久不见你就换了别人献祭?谁?骆微城?”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她知道他在问罪,他也该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