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一次无功而返。
不到一天,孙微微就按照这几位“大神”的要求处理好了一切,她忐忑地看着眼前这池活水,问道:“我真的只要许愿就能回去了?”
宋子希难得好耐性地说道:“是的没错,你许愿的时候要虔诚一点,就像你之前许愿要来到这个时间线一样。”
孙微微于是面朝着这潭受了香火熏染的活水,双手合十,开始在心底祷念。
意料之中的黑暗与安静如约而至。段和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但道无为依然如前几次那样牵住他的手,还是重覆着那几个字:“抓紧我。”
“还有我还有我!”宋子希在黑暗中喊着,两只手没有目的地乱抓,段和看不见他,但是能感受到他手臂挥舞时振动出来的风,赶紧伸手拉住了他。
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距离他们并不算远,段和在心裏还没数到第八秒,前面就有亮光射来。
现世的时间停留在晚上九点,金蝉潭边空无一人。
宋子希揉揉眼确认是真的回来后,赶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谢天谢地,终于回来了。”
比起回来,段和更关心这个时候的孙微微以及后面重新发生的事情,他问道无为:“按照时间来看,事情现在是不是应该已经有结果了?咱们要去那家律所看看吗?”
道无为却说:“不必了,时间既然已经来到了现在,那么就算再去追问,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段和道:“不行,我想知道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宋子希道:“要不等明天吧,明天我们请个假,一起去那家律所看看。”
“我就不去了。”道无为说,“你们回头给我讲讲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换好了便装在梅苑外会合。
宋子希想入非非,“你说那姑娘应该没事吧?不过……万一她真的被怎么着了,咱们算不算帮凶啊?”
段和怕的就是这个,他给自己定了定心,道:“你往好处多想想行不行?再说很多事情是註定了不能改变的。”
他俩担惊受怕了一路,等来到海务律所时,正好碰到孙微微提着包从裏面出来。
宋子希后怕又庆幸地拍拍胸口,“看来没事,真是万幸。”
段和猜测:“就是说……她的那位老师真的改过向善了?”
孙微微见他俩在律所门口看着,问道:“两位是要咨询什么吗?”
宋子希快速对段和说了一句:“她好像不认识我们。”
“当然不认识。”段和嘴皮不动,从牙缝裏挤出几个字音,很快地回他,“因为历史重写了。”
孙微微见他俩看着自己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们是预约了谁吗?”
宋子希没多想,直接就说:“我们要找肖律师。”
段和赶紧拍了一下他的肩,继续从牙缝中挤话,“你找她干什么。”
几乎是在段和说话的同时,孙微微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怎么了?”宋子希问。
孙微微摇摇头,而是说道:“肖律师不方便,你们要不换一位律师?”
她这么一说,段和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我们是专门来看肖律师的,她怎么了?方便说一下吗?”
孙微微道:“她进去了。”
宋子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继续追问:“进去了?进哪儿去了?”
段和捅了他一下,压着声音快速道:“局子。”
宋子希楞住,好半晌才“啊”了一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段和冲孙微微道:“可以给我们讲讲经过吗?”
孙微微问:“你们也是她的学生吗?”
段和很干脆地点头,顺着她这话说道:“是,我们路过,本来打算去打个招呼的。”
“你们不用上去了。”孙微微道,“老师在半年之前就入狱了。”
段和心道不会还是财务侵占吧,于是问道:“什么原因?”
孙微微道:“财务侵占,被另一位股东老师发现了,就这么把她告了。”
宋子希瞪直了眼,“什么?”
有些事情因果既定,不管如何重来,结局都是一样。
段和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因果轮回,他喃喃地“嗯”声,对孙微微道:“多谢告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