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他对药物敏感,只需一点剂量就能轻易察觉!
鹰冷厉的眼眸微微瞇起。
在寒气之中划过一道银光,仿佛亮晃晃的刀光一般骇然!
艾洛夫拧眉,大胆反问:
“正如主人所说,蔚小姐才来几天,居然就可以让主人放弃为她洗掉记忆的计划?那么,她又给主人吃了什么呢?
奇峰说,如果主人最终还是会放走蔚小姐,却不洗掉她对主人的记忆,那么她对主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主人的身份,主人的容貌,甚至是主人的弱点……主人的一切一切,蔚小姐全都见过,难保她将来在外面不会调转枪头对准主人!”
艾洛夫话音刚落下,瞬间感受到一股冷流从针管裏缓缓流入体内……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
“主人……请您放手吧!当奇峰告诉我,您把蔚小姐当成尤薄诗之后,就不舍得清洗她脑中的记忆了……可是主人,您不可能没有深思过,这一举动会害死很多人啊!”
“……”鹰那双冰冷的银瞳,眸光潋滟。
那是一双太美也太诡异的眸子,在昏暗中迸发出暗幽的星芒。
他眼神中闪过许多令人难以揣测的情绪,最后凝神一凛——
“不用你来教我!说,奇峰带她去哪儿了!”
鹰的胸口忽然发紧。
想起奇峰很可能带她去找巴威尔,他心底就止不住地泛冷!
他们为什么都要阻止他?
为什么他想拥有的东西永远有人说不可以?!
“主人……”
“艾洛夫!别逼我下狠手!”
鹰沈痛地闭上眼眸,年少的记忆仿佛再次拂过心头,绞起万屡痛弦!
尤薄诗——曾是他最挚爱的宠物!
那只小猫儿,就连名字,都是取自俄语的挚爱。
它曾是他年少时期所有纯真情感的寄托。
或许他们都以为他爱猫成狂。
如果猫比人更加可靠,那么……他们不会理解他如此痴狂猫儿的原因!
况家的人骂他变态、异类、怪物……
所有不堪入耳的词汇,至今仍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他一生都去不掉的标签。
“主人,求您放手……”艾洛夫颤抖着说。
“奇峰不怕死,看来你也不要命了!”
鹰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脑海浮现蔚晴那双坚毅喷火的黑色美眸,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标志。
冷晴……
他心头拂过这唯一能令他心潮起伏的名字。
正如艾洛夫所说,短短几日——
她又怎能取代尤薄诗的位置,做他最挚爱的宠儿?
或许他会开始回味她跳水的姿势;
或许他会开始想象拥抱她入眠的情景;
或许他会开始期待她像尤薄诗一样,安静的温柔的趴在他身旁,陪他度过寂寥的晨曦与日落……
因为她的出现,他心中空寂已久的位置,一扫尘埃。
她让他觉着,尤薄诗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又开始了一系列驯服的漫长过程……
这样一个处处与他为敌的女子,他每天光想着和她玩那些游戏都觉着振奋!
他想宠她。
想宠。
埋藏最深的心底,划过一丝纠疼。
他只想宠她。
一宠如尤薄诗。
就因为她比尤薄诗能做的更多,就因为——
她叫冷晴!
哪怕全世界的人反对又何妨?
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当年况家那个孤独的少年!
此刻的他,哪怕就算想要拥有全世界,又有谁敢反对?!
然而,偏偏此时此刻,就算他想宠她,就算他想收藏这遗落的珍宝。
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却是他最忠心的下属!
尽管,他比谁都深知——
宠她,将是一场浩劫!
“主人,请您别责怪奇峰!他说,蔚小姐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记忆清洗,二是猎鹰处死!主人,不是只有我和奇峰,而是全猎鹰的人都在看着您怎么处置蔚小姐!猎鹰的纪律谁都不能破坏啊!”
艾洛夫已经脸色惨白。
不知不觉,鹰手中握紧的那支针筒,已经没入了艾洛夫的肌肤之中。
而註射管裏存留的剂量在鹰无法自控的手指下,一点一点被註入……
“艾洛夫,我问你最后一遍,她——去了哪裏?!”
咬牙切齿的冷清嗓音,透着蚀骨的寒意。
鹰的手指关节已经几近苍白!
的确,猎鹰是他一手创造出来,堪称神话的纪律部队!
他拥有全世界政权足以畏惧三分的庞大势力。
纪律,是上上下下每一个猎鹰都必须遵循的东西,包括首领在内!
正因为如此,一旦他纵然,后果——极有可能在全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