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他冷冷地反问一句,“莫非你也觉得我不是正常人?也当我是怪物?”
他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越过蔚晴身旁时,大手随即一捞——
老鹰捉小鸡般将她拎在怀中,顺势就往大床一带。
两人双双滚进硕大的床铺之上。
“啊……”
她惊叫一声,脑子差点撞晕。
想要努力挣脱他强壮的臂膀,却只能牢牢被他扣紧在怀中,挣也挣不出来。
“也?”她气呼呼的吼他,“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看待你!你强行囚禁我,强行占有我,这是正常人所为么?”
她所有的冷静和修养,在面对这个冰冷的禽兽时,恐怕都要被磨得一干二凈,“我不认识你,甚至不知道哪儿招你惹你了,才会遭受你这样的污辱!难道你还指望我当你是正常人么!
更何况——
你的眼瞳是银色的!
你的身体是冰凉的!
你的脾性如此变态!
你的手段又这般残忍!
你指望谁能当你是正常人呢?
你根本就是个怪物!
你是个拥有银瞳的怪物!而我,只想离你这个怪物远远的!!”
她气得直视他清澈的瞳仁,每一句控诉,都是最好的证明。
却不想这禽兽随手就将裹在她身上的毛巾一把抽开。
“……你干什么!”凉薄的冷空气袭来,她打了个喷嚏。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了,那么最好快一点适应我身体的凉度。”他深邃的眸光扫过她漆黑如子夜的瞳,“我不喜欢太温热的女人,你最好凉一点!”
说完,他臂膀捞起她纤软无骨的身子,让她顺势趴在他的胸膛之上。
“咝……”蔚晴接触到他身体的寒意,还是禁不住牙齿打颤,双手抵触着他,“什么叫我最好凉一点?哪个正常人的体温会低成你这个样子!你是有病,得治!”
“哼。”他冷哼一声,“你有药么?”
“……”她撇了撇嘴,“神经病,问我干嘛,你找医生去!”
他睥睨了她一眼,眸光闪过一丝疲惫。
虽然从小就已习惯‘冷血怪物’这四个字,可今夜,于他来说并非全然没有感觉。
“冷晴,就算全世界都觉得我是个怪物,唯独你不能!”
说完,他将被褥一拉,盖住她光滑的背脊,低嘆一息,闭上眼帘,依旧冷得没有温度。
“为什么我不可以?”
她想挣脱他的桎梏,却被他牢牢扣在怀中。
他强劲的腿死死缠住她的,别说逃跑,就连呼吸都非常的困难。
该死的禽兽!
昨天的帐还没跟他算来着,今天就又添了一笔!
“禽兽!就你可以侮辱我?就你可以糟蹋我?就你可以在我身体上刻暴丑的纹身吗?而我却连觉得你是个怪物都不可以?”她咬牙愤愤地吐道,“没见过你这么霸道可恶的人,你简直是个暴君!”
是的,暴君!
“……”他静默了一会儿。
房间裏安沈得令人心慌。
半晌,他自嘲地呢喃了一句,“……原来你觉得这个纹身很丑。”
“是!纹身的存在只会提醒我,你这禽兽这些天来是如何折磨我、羞辱我的!而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洗脱这一身的污辱!”
她暗暗立誓,只要她重获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洗去这个骯臟的纹身!
他垂眸,眼皮愈发沈重。
又是一阵沈默……
屋子裏寒气袭人,她的体温随着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冰凉……
可她倔强的不肯示弱。
咬紧牙关挺着。
“况希澈。”很久,他突然低吐一句,声音很轻。
轻到甚至不经意就洩露了他身体的疲惫。
“什么?”
她一时没听清楚。
然后,很轻微的一身嘆息自他唇中吐逸出来。
他卷着她的身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裏透着疲倦的睡意——
“况希澈,我的名字。”
啊?
她惊楞了三秒!
他是在抗议她喊他禽兽,所以才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么?
蔚晴心底拂过一丝异样。
他疲倦的模样,竟让她眸底闪过一丝不忍。
这么高傲冷酷的男子,却满身伤痕的进来。
尤其是他下颚的淤青,一而再地显示着,打他的那个人下手一定不轻。
“你……”她有些惊奇,“我才懒得管你叫什么名!禽兽不配有名!”
他抬起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瞳孔,夹杂一丝覆杂的情绪。
却什么都没说,直接俯下唇,深吻进她的脖子……
不同于前几次,这次,轻吻她肌肤的动作明显轻柔许多。
却更是麻痒难耐。
“你……”她咬咬唇,他的温柔举动是她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