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霖刷了卡走到电梯前,
八部电梯,他站在即将到一楼的那部电梯前,埋头等了一会儿,
听到一个冷峻声音由远及近。
“今天也有饭局……”
他转过头,五六个人朝着电梯走来,
被簇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老板周严果。他一手格开西服一侧插在裤袋裏,
另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打电话。
贺君霖正想躲开,电梯刚好停稳,
裏面的人出来,他贴边溜了进去。
电梯门在即将关闭时又打开,
五六个人先后进来,挤在两边,空出中间的位子,
周严果和客人才走进电梯。
封闭狭窄的空间,贺君霖能清晰地听到周严果手机裏响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和咄咄逼人。
“怎么每天都有饭局?还都推不掉?今天又是掐着点儿,
等我刚睡着就回来对吧?”
周严果等她发完牢骚,
才淡淡说道:“我让司机回家接你,一起去?”
“……”手机沈默一瞬,
“算你狠!”
周严果看着挂断的电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旁边的人觑了他一眼,
“周总,
要是您有事,
我们可以改天约——”
“不用改天。”周严果收起手机。
“可您家——”
“她三天两头闹脾气,
回家哄哄就好了。”
“哈哈!您宠女友大家一直有所耳闻,什么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周严果拿手机敲了敲额头,似乎相当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说:“这个得等见过她父母再商议。”
“这个当然——当然,
婚姻大事是得征求长辈的同意。”
正说着话,周严果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按了最近的楼层,对满脸震惊的刘锡明交代道:“你带赵总先去楼上稍坐,我处理一点小事,六点半出发。”
刘锡明甩开他刚听到的“好消息”、“父母商议”等爆炸字眼儿,从容地回道:“我知道了。”
周严果走出电梯,贺君霖也从后面钻出来,低头走出电梯,远远地望着将手机贴在耳边的周严果的背影,拳头紧紧捏起。
这一幕,作为男人他心知肚明,以前他也会用忙、有事的理由哄着睦睦挂电话,转过身,不是闾瑶就在身边,就是她的电话进来了。
明明客人都说过可以改天约,他却对睦睦说推不掉,而且显而易见的,他经常对睦睦撒这样的谎。
他有电话要接,为什么不在电梯裏接?还特意停在一个楼层,避开众人了接听。
贺君霖几乎可以肯定,周严果还有别的女人。
周严果走到平臺,眉毛轻轻挑高,手机裏响起夏文森激烈的骂声,而那只嚣张的小狐貍一声不吭地挨着骂。
“……你要是我生的,我真的掐死你算了!要不是别人给我透露了消息,我还不知道你胆大妄为到这地步!十倍杠桿!啊!你可真行!你自己是基金经理,你不知道多少人跳楼都是因为上杠桿?你第一天来公司我怎么跟你说的?你给我听到哪去了?……说话啊你!”
“骂够了?”懒洋洋的毫不在乎的声音响起,“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你看现在还有谁敢打主意?我现在满世界跑都不担心有人追杀我。”
“满世界跑都不怕?”
“对啊!”
“那你明天给我滚去分公司!”夏文森气恼地说完,喘了口气又继续吼道,“你的基金都发行了,客户要见你都找不到人。”
“……哦,”又是一个嚣张的停顿,“我去可以,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屈了一个月,这一伸可能就伸的幅度有点大——”
“andrew昨天回国了,明天早上他去接你,把地址发给他。”
“我就知道!我能不能换个只听我话的助理?”
“等有人管得住你了再说。”
“……”
周严果拿开寂静的手机,苍白的脸在夜色裏微微抬起,之前看过关于夏文森评价,温文儒雅,学者风范……
看来他的小狐貍又把一个有修养有风度好脾气的人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