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
”andrew接过话说,“老板很重视您,所以不放心别人来,
才让我们一定要当面致歉,等她身体好了,
再跟——”
“区区一个助理都能随便接我的话了。”周严果奚落道。
andrew跟sherry面面相觑,
哪有这样的?不高兴就直接拒绝老板嘛,哪有来了以后专让人下不来臺的。
sherry见状端起酒杯。
周严果抬了抬眼皮,
“女人不用喝。”
女人不用喝——sherry往andrew杯子裏倒满酒,递给他一个眼色。andrew岁月静好的人生裏,
头一次遇到这种仗势欺人的恶棍,又想到姚思睦的交代,咬牙把酒杯送到嘴边。
喝完酒,
他的脸颊浮起一抹羞愤欲死的酡红,仿佛这是头一遭误入风尘头被人作贱。
周严果看了眼他的表情,满意地拿起筷子,
“这顿饭就安安静静地吃完,
别发出声音。”说完他自顾地夹菜吃了起来。
“……”andrew跟sherry互看一眼,惴惴不安地拿起筷子。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周严果早就没在吃了,却也不说走,
只顾低头看手机。其他人不敢看手机,
不敢开口,
更不敢走,
如坐针毡。
刘锡明也是摸不着头,以前的饭局都是一结束老板马上离开,这种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上的应酬,
按说早就该走了,现在却坐在那裏玩手机。
周严果喝了口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点开屏幕,看着那条信息,忍了半天才把水咽下去。
“我真的肚子疼,很疼,快疼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
他的目光又移到上一条信息:“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外卖有问题,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他刚要回信息,又收到一条新的:“钱重要还是我重要?你不用回了,我知道钱比我重要。”
接着又是一条:“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周严果点了回覆:“会,所以你先忍住别死。”
大概有半个小时,手机没有再震动。他觉得时间耗得差不多,足够她把想像力发挥到他已经跟另一个女人生了孩子,才站起身,准备结束这个无聊的饭局。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何总?”
何谨修压低声音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病?再不来把她接走,我就把实话告诉她了。”
周严果挂断电话起身,对两人说道:“我们周末再约。”
这话一出,席上三个人的表情精彩至极,sherry最先反应过来,想到姚思睦交待的,至少要拖十天再约下次,马上说道:“周末只剩三天,老板的身体可能——”
“没关系,还是你来就行了。”说完他起身离座。
sherry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脸绝望。
韩念初剥了葡萄塞嘴裏,鼓着腮帮说:“所以这一晚上你干的事儿就是想尽办法砸自己的饭碗?”
“我缺他那八亿么?”姚思睦在沙发上盘起腿,“你都不知道我跟他怎么开始的?是他先起的色心。”
“色心?”
“嗯,我穿着跟怀孕八个月一样肥的花棉袄,他都能下手。”姚思睦吐出葡萄皮,用纸巾包住了扔垃圾筒裏,“sherry可是真正的尤物,挣得不少,又有品味。你看,我这要死要活的,他都能把我扔到一边不管,什么货色你清楚了吧?”
韩念初看她半晌,指尖伸到水杯裏沾上水,在眼睛下面抹上两到湿亮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