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别墅前,
贺君霖拉起手剎,车没有熄火,他下车拉开副驾地车门,
等闾瑶出来站在车旁,他扶着后视镜,
望着她身后昏暗寂静的道路。
沈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说道:“早点休息。”
闾瑶捏紧她的包,“你要跟我分手?”
“对不起!”贺君霖垂下头。
“姚思睦有周严果了,
”闾瑶拉住他的手说,“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我知道。”贺君霖轻轻地挣开手,
藏在身后,才抬起头说,“就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回到我身边,
就算我再也见不到她,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
他说完,绕过车头,
刚碰到车门把手,
就听到闾瑶大声哭着问:“你都没机会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他收回手,
隔着车看向她,“你写信给睦睦,
劝她不要跟一个不爱她的人过一辈子,
那么你呢?你要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过一辈子?”
“你为什么爱她?”闾瑶问,
“上学时我比她好看,
比她家境好,比她温柔,比她体贴……她除了会折磨你,
让你痛苦,她还给了你什么?为什么你就忘了不她?”
贺君霖紧皱的眉头闪过一抹痛楚,没有跟她过相处过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她私底下有多可爱,跟她相处起来有多幸福,他想,周严果现在一定懂。
也许,比他更懂。
没人能在跟她相爱后,还能舍得分开,正是如此,她出国后,他每天的日子都在痛苦地煎熬。
他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来说服自己,普通人只是想平静地过日子,却从来没想过,那段时间,她也在受着折磨。
他没熬过分别,没熬过时间,没熬过痛苦,他的软弱葬送了这段感情,也彻底失去了她。
“短时间内,我忘不了她。”他说,“你的条件,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他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听到闾瑶哭着说:“找不到了!我家破产了,房子,车都没了。”
贺君霖弯下的腰僵直,缓缓抬起头问:“你说什么?”
闾瑶松开包,跑到他面前,脸上泪痕斑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你了,你离开我,我会死的。”
贺君霖僵硬地望着捂着脸痛哭失声的闾瑶,好半晌,他像个木偶,艰难地抽出手臂抱住她。
车开走后,闾瑶走到路边捡起她的包,推开门,就见父亲站在院子裏,脚边四五支踩灭的烟头。
“爸!”
闾景松的脸在树影下,烟头在黑暗裏闪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姚思睦是你同学?”
“初中高中都是同学,”闾瑶气愤地说,“高中我生日还来过我们家——”
“她以前跟贺君霖好过?”
“高三毕业在一起,大学他们同校,”闾瑶没察觉到父亲的语气比平时阴沈,仍旧陷在自己嫉妒的情绪裏,“她一直缠着君霖——”
“你们在一起时,他们分手没有?”
“爸——”
“分了没有?”闾景松的语气更为阴沈地问。
“快分了,君霖一直给她写信,她不回——”
“然后你就写信去逼她分手?”
闾瑶烦透了,在同学面前还会辩解一下,回到家裏,她憋了一晚上的火,也不想遮掩了,“是啊,我写信给她,我还把她的照片挂网上,让大家都知道她明明丑,什么都不如我——”